“绝无可能。”铃木绫子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所有的幻想,俏脸上一片煞白:“再往前走几里地或许还有几栋独栋别墅,但山谷这一带,除非翻过那座险峻的荒山,
否则根本不可能有烟火人家。”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冻结了。
绫子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在这荒郊野岭的别墅区,除了他们这群老同学,理论上不该再喘气的活物。
那么,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疯狂上涌,除了神色如常的林渊,其余几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看……我看既然情况不对,还是先报警求稳。”角谷艰涩地吞咽着口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铃木绫子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疾步走向客厅的座机。然而片刻后,她端着话筒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愕:“打不通……一点信号都没有,
电话线好像被人暴力扯断了!”
“什么?!”众人如遭雷击,脸色难看至极。
“一定是他!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疯子!”高桥满脸写着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他想把我们关在这个铁笼子里,然后像割草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把我们全部宰掉!
啊——!”
恐惧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高桥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雨滂沱的屋外。
“高桥!你冷静点!”
众人见状心惊胆战,顾不得许多,连忙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可当他们跑到那唯一通往外界的吊桥前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桥……吊桥怎么会断了!”太田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看着断裂的绳索在悬崖边无助摇晃。
林渊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冷冽的目光在断裂处扫过,随即摇头道:“别抱幻想了,这不是自然断裂,是有人动用了锐利器械,蓄意砍断的。”
“你说什么?!”
“看这根受力的主桩。”林渊指着木桩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恐怖刀痕,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刀口很新,砍痕凌乱且充满攻击性,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又是……”
“错不了,这就是那个绷带野种的‘大作’。”林渊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断网、断桥、封路,他这是打算关门打狗,在这儿上演一场真人狩猎。”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铃木绫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满眼希冀地望向林渊。
此时此刻,这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富家子弟,唯一能仰仗的只有身份特殊、沉稳如山的林渊。
林渊略作沉吟,环顾四周:“线断了,这里又是信号盲区,外援是不可能了。今晚听我的,所有人闭门谢客,回房把门窗给我钉死了。
哪怕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突围。”
在这叫天天不应的绝境,除了抱团取暖,别无他法。
众人心怀鬼胎地摸回别墅。铃木绫子勉强挤出一丝凄婉的笑,张罗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先多少垫一点……”
“你们吃吧,我心慌得厉害,先上楼躺一会。”池泽知佳子甚至懒得维持表面的客套,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便形只影单地踩着木地板,
发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我去阁楼整理一下随身的那些工具。”高桥也畏缩地缩了缩脖子。
长桌前,剩余的几人如坐针毡。原本应该是阔别重逢的饕餮盛宴,如今在绷带怪人的阴影下,每一道菜都透着一股坟头的蜡烛味,令人食不下咽。
“啊——!救命!你到底是谁?!”
凄厉的尖叫声撕破了压抑的死寂!
楼梯上,高桥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楼上的方向狂乱地挥舞着双手:“窗子!窗子外面……外面有个鬼脸!”
窗外有人?!
众人猛地起身,瞳孔骤缩地看向那扇漆黑的落地窗。
刹那间,一道缠满腐朽绷带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划过漆黑的夜色,速度之快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更令人头皮炸裂的是,那怪人的臂弯里,竟然横抱着满脸绝望死气的池泽知佳子!
“知佳子——!”
角谷双目充血,爆发出一声怒吼,疯狂地推开窗户纵身跃出。然而窗外唯有连绵的黑雨与呼啸的山风,哪里还有半个鬼影?
“该死!那混蛋钻进林子了!”
“带上手电筒,追!”太田一把抄起柜子上的强光电筒,像头愤怒的雄狮咆哮着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