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角谷和高桥紧咬牙关,紧随其后没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原始森林。
雨,渐渐停了。偶尔掠过的惨白闪电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宛如修罗场。
四人呈扇形推进,疯狂呼喊着同伴的名字,那回声在山谷间荡漾,阴恻恻地瘆人。
“啊——!!”
又是一声如惊雷般的尖叫,源头赫然是走在最前面的高桥。
林渊眸光一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只见高桥瘫软在泥泞中,裤裆处一片湿润,瞳孔近乎涣散。
“高桥,你发什么疯?”太田喘着粗气问道。
高桥的手像风中的枯叶颤抖着,指着前方一人高的草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脚……脚啊……”
“脚?”太田半信半疑地转动电筒光柱。
当惨淡的白光聚焦在那片暗红色的泥土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那是半截血肉模糊、齐根而断的断肢。
“那双鞋……是知佳子的。”角谷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不敢再联想下去,那副血淋淋的景象简直是噩梦。
林渊语气沉冷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附近搜。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把零件找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那凄惨的切口,众人都明白,知佳子恐怕早已化作了这林间的肥料。
搜寻的结果比噩梦更令人作呕。
在断脚的几米开外,被劈开的手臂、扭曲的大腿……最后,是一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头颅。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角谷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
太田满脸苦涩,重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目光转向立在黑暗中的那个挺拔身影:“许警官,你是行家。我们现在命悬一线,全指望你了。”
在这群六神无主的平民眼中,林渊那警察的身份,就是唯一能够驱散邪祟的护身符。
“把尸体收敛一下带走。”林渊目光冷漠地扫过一眼高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先回别墅。园子她们独处,恐怕已经成了那怪人的下一个目标。”
他心里清楚那个满脸惊恐的高桥就是幕后真凶。但在没有实锤之前,他更喜欢看着猎物在陷阱边缘垂死挣扎。
别墅内。
“什……知佳子死了?还是以那种方式?”
听到死讯的铃木绫子如遭雷击,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娇躯摇摇欲坠:“都怪我,如果不组织这次聚会,她本该在城里享受生活。是我害了她……”
“这与你无关,绫子。”角谷双拳紧握,指甲深陷肉掌,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是那个缠绷带的畜生!我发誓,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已经在盯着我们了。”林渊沉声打断了悲情的氛围,双眸如炬,“今晚,所有人都保持一级戒备。反锁门窗,枕头下塞把菜刀。不敲门,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众人面色凝重,死死点头。
……
深夜,恐怖的阴云笼罩着这栋孤独的别墅。
林渊避开众人,悄然潜入了园子和小兰的隔间。
“园子,小兰,有个计划需要你们配合。”林渊示意两人不要出声,压低嗓音道,“今晚别睡在这里,跟我换房。你们睡我的主卧,我去守这间。”
“许警官……这是什么意思?”园子有些懵懂。
林渊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从那怪人三番两次挑你们下手的迹象来看,今晚,他一定会‘破窗而入’。”
“你是说,那个杀人狂今晚要杀我们?”小兰那张娇俏的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林渊缓缓点头,语气森然。
“可是……那个变态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哪间房?”园子提出了盲点。
林渊露出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很简单,因为那个所谓的‘怪人’,从头到尾就在我们这群人中间!”
“什么?!”两人惊呼出声,小兰手疾眼快地捂住园子的嘴巴。
“许警官,你没开玩笑吧?”小兰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
“推理逻辑很简单。”林渊冷静地分析道,“这种荒山野岭,没有补给,一个正常人怎么长期生存?所谓的山林恶魔,不过是披着绷带的人形畜生。
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神出鬼没,一定有独特的脱身手段。”
“可是……刚才最后一次看到怪人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在客厅坐着吗?”园子抓着衣角,满脑子都是刚才全员在场的画面,这成了她心中最不可逾越的逻辑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