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先前困惑的疑点,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凶手故布疑阵的卑劣手段。”林渊的双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听好,今晚你们两个必须时刻警惕。
那个绷带怪人既然已经盯上过你们一次,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决不允许知佳子的惨剧在你们任何一人身上重演。”
两名少女神色凝重,如捣蒜般点头应和:“我们明白了,一定会万分小心。”
迅速与小兰置换了房间后,林渊并未急着休息,而是眼神深邃地开始布置陷阱。
他动作利落地揉乱被褥,将两只枕头精准地塞进被芯顶部,营造出一种有人正陷入沉睡的假象。
随后,随着“咔哒”一声,电灯熄灭,林渊整个人深没入衣柜后的阴影中,他屏住呼吸,宛如一尊潜伏在黑夜中的猎人,静候猎物入笼。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约莫一刻钟后,窗棂外突兀地响起一阵细微而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林渊瞳孔骤然收缩,视线锁定了那道正翻窗越入的黑影。
绷带怪人动作极其轻灵,像一只腐朽的幽灵飘到床榻边,猛地抡起手中泛着寒芒的利斧,对准那隆起的“头颅”狂暴劈下!
——嗵!
沉闷的撞击声在室内回荡,想象中骨肉碎裂的惨叫并未发生,怪人明显愣在当场。
“别费劲了,那里面只有棉花和枕头。”林渊猛地按下开关。
煞白的灯光瞬间撕碎黑暗,晃得绷带怪人下意识抬手遮掩。
林渊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语气森然:“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打交道了吧?既然都追到这儿了,是不是该让我揭开你这张烂布,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林渊顺手操起桌上的白瓷烟灰缸,如离弦之箭般掷出,精准狠辣地砸在了怪人的手腕命门。
“唔!”痛呼声中,利斧落地。未给对方喘息之机,林渊身形如电,一个侧踹爆发出沉闷的破空声,重重蹬在怪人胸口。
砰!那扭曲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击在木门上,震得整层楼似乎都颤了三颤。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别墅内的其他人,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询问由远及近。
“小兰!出什么事了?”
“姐姐,我和小兰在那边,这间房里的是许警官!”
“许警官?他怎么会在那儿?”
林渊气定神闲地拉开房门,扫视着门外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诸位来得正是时候,这只阴沟里的耗子,已经被我拿下了。”
“什么?抓到了?!”众人如遭雷击,顾不得恐惧,屏住呼吸冲进屋内。
看着瘫倒在地、哀嚎不止的绷带怪人,角谷的理智瞬间崩断,他目眦欲裂地冲上前,死死揪住对方的领口咆哮:“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杂种!为什么要对知佳子下那种毒手?
为什么!”
“角谷,等一下!”太田虽然也满腔怒火,但尚存理智,“先把这该死的绷带扯下来,让我们看看这皮囊下到底是谁!”
角谷怒吼一声,双手粗暴地发力,猛地一拽。
然而,当那缠绕的白色布条层层剥离,露出一张熟悉至极的脸孔时,角谷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坠入冰窖:“高……高桥?怎么可能是你?!”
不仅是他,除了面沉如水的林渊,全场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谁能想到,那个一直唯唯诺诺、存在感极低的高桥,竟然就是那个杀人碎尸的恶魔!
“没错,正是我。”
面具已毁,高桥索性不再伪装。他吃力地撑起身体,扯掉那件臃肿伪善的斗篷,眼神中满是死寂与怨毒:“你们口中寻觅已久的杀人狂,就在这儿。”
“可那是知佳子啊!我们多年的交情,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角谷语气近乎哀求,那是三观崩坏后的绝望,“高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好朋友?”高桥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如果那个恶毒的女人真把我们当朋友,墩子又怎么会落到自杀的下场!”
“你说什么……墩子?”
“没错!”高桥神经质地攥紧双拳,眼底爬满血丝,“当年墩子把她视若生命的稿子拿给我看,那是她毕生的梦想。
可谁能想到,就在《青色王国》上映后,她就选择了自杀。我直到看完那部电影才明白真相!”
众人心头狂跳:“难道说……”
“没错!《青色王国》的每一段分镜、每一个文字,都和墩子的《天空色之国》一模一样!知佳子那个贱人剽窃了墩子的灵魂,她逼死了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