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刷刷地颔首,神色凛然。此时他们才如梦方醒,难怪一向端正的目暮警官,今日的神情竟比往常还要冷峻几分,仿佛连空气中都结了冰。
十分钟的疾驰掠影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案发现场的寂静。
当目暮警官推门而入,视线精准地捕捉到那抹熟悉且颓废的身影时,他那张宽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嫌弃:“毛利,怎么又是你?
你这尊瘟神,难道就不能放过命案现场吗?”
“哈哈哈……纯属巧合,巧合!”毛利小五郎干笑两声,大手局促地抓挠着后脑勺,老脸一红,试图用憨笑化解这份尴尬。
此时,躺在现场的死者身份已经查明——达村勋,五十四岁,一位位高权重的外交官,却在自家书房迎来了人生的终点。
目暮警官将基本线索在脑中飞速复盘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搭档”:“那么毛利老弟,依照你的直觉,这起案件的定性是什么?他杀?”
毛利小五郎支支吾吾地凑上前,摸着下巴沉吟:“这个嘛……死者浑身上下连个淤青都没有,依我看,未必是……”
“请别用你那业余的眼光亵渎尸体。”
一道清冷且极具压迫感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书房内炸响。尸体旁,不知何时蹲着一名肤色黝黑、目光锐利如鹰隼的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修长的手指精准地虚点向死者的脖颈:“看清楚了,这里有个微不可察的小红点。再看看地板上那根细若牛毛、疑似凶器的铁针。
真相只有一个——这是蓄谋已久的毒杀。”
毛利小五郎眼珠子一瞪,有些不服气地杠道:“小子,凭一根针就断定杀人?未免太草率了吧!”
“还没看出来吗?”少年从容地拍拍手站起身,那股自信的气场瞬间覆盖全场:“凝视死者的唇瓣和指尖,那是不详的暗紫色;再观察眼角膜的溢血点,
这是典型的窒息生理反应。没有扼痕,没有溺水迹象,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唯一的真相便是凶手利用高纯度的即刻致命剧毒,瞬间麻痹了受害者的中枢神经。”
他的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得令人胆寒:“而且,尸温尚存,完全没有僵硬和尸斑的迹象,这说明死亡时间就在我们推门而入的前三十分钟内。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还隐匿在这座大宅的附近,甚至就在这个房间周围!”
目暮警官被这精密如刀锋的推理震得失了神,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毛利:“毛利老弟,这小子何方神圣?”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服部平次,关西那边过来的,一个狂得没边的毛头侦探。”
“服部平次?!”目暮警官瞳孔地震,这个名字在警界可谓如雷贯耳,他猛地转身望向黑肤少年:“难道你就是大阪警视厅那位铁面署长——服部平藏的公子?”
服部平次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坦诚点头:“正是在下。”
“你不在关西待着,跑东京来做什么?”
“为了寻找那个消失的对手,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的眼中燃起灼热的战意,“坊间传闻‘关东工藤,关西服部’,可那家伙最近像是人间蒸发了。
我此行就是想看看,能与我平起平坐的对手,到底在搞什么鬼。”
“来到东京后,我顺线找到了毛利事务所,受外交官夫人的委托踏入此地,正巧撞上了这场血色戏码。”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地长哦一声,随即将思路强行拽回案情本身,神情肃穆:“书房的窗户全是由内部反锁的红木窗,不存在外入可能。那么,唯一的出口就是眼前这扇门。
达村夫人,除了你和你丈夫,还有谁掌握这间房的钥匙?”
达村夫人面色苍白,无力地摇头:“只有两把。一把常年锁在我的首饰盒里,另一把则是我家先生随身携带。”
“在他身上?”
“是的,他向来谨慎,习惯将钥匙揣在西装裤的内兜里。”
目暮警官心头一紧,大步迈向尸体。他深吸一口气,戴着白手套的手摸进死者的裤兜。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一枚挂在合金环上的钥匙顺着裤腿滑落在地,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怎么会?!”
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唯独毛利小五郎还不在线,他挠着头,满脸写着清纯的困惑:“哎呀,不就是掉了个钥匙吗?你们至于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