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眸光深邃,略作沉吟后冷不丁抛出一句:“簱本会长,听闻铃木会长遇害的那一刻,你就在他咫尺之遥?”
“确实如此。”簱本豪藏长叹一声,神色尽是唏嘘与后怕,“那一幕发生的毫无征兆,谁又能料到,权势滔天的铃木会长会突然倒在血泊中。”
林渊精准地捕捉着对方的神情,紧追不舍:“案发瞬间,你是否察觉到了某些违和的细节?”
簱本豪藏屏息凝神,在大脑中疯狂搜寻那残碎的片段,片刻后无奈摇头:“当时视野被黑暗彻底吞噬,凶手的真容根本无从窥见。
不过……恍惚间,我耳畔似乎响起过一阵布料剧烈摩擦的摩挲声。”
布料摩擦的动静?
林渊目光微凝,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将这一关键情报刻进脑海。
“依我看,那凶徒绝非等闲之辈,身手必然矫健如妖。”此时,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视野,他神色阴晴不定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语气沉重,
“你们且看,我袖口这道刺目的血痕,便是在混乱中被那家伙擦身而过时蹭上去的。”
“这位是?”林渊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这位是富泽财团的掌舵人,富泽哲治先生。”园子神色哀戚,低声向林渊引荐。
原来是这位财阀巨头。
林渊的双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根据命运的既定轨迹,这位富泽会长与簱本豪藏一样,都属于被死神眷顾的悲剧人物——在不久的将来,
他会被自己的骨肉至亲亲手送进地狱。
林渊记得他麾下还有个幺子叫富泽雄三。如今不知那小子是否已经与铃木家的长女绫子定下婚约,看来稍后得从绫子那寻个突破口,侧击一番。
在这两位商界大佬手中拼凑出零星碎片后,林渊转身带着园子找到了大管家山下彻。
面对林渊如刀锋般的询问,这位老管家眉头紧锁,迟疑道:“我觉得……那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
“胖子?”这个意料之外的属性让林渊眉头微挑。
“绝不会错。”山下彻斩钉截铁地应道,“当时那人与我撞了个满怀,那种触感,异常柔软且富有诡异的弹性。”
衣物的摩擦声、快若惊雷的速度、还有那肥硕的体感。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供词在林渊识海中交织碰撞,他陷入了深度的逻辑推演。
园子乖巧地立在一旁,甚至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林渊那飞速运转的思维。
“园子,那道通往露台的门,始终是开启状态吗?”林渊的手指突然划破空气,直指客厅尽头那扇敞开的大门。
园子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宴会期间此门紧锁,可就在我父亲遇袭的瞬间,它却诡异地洞开了。
警方在围栏处采集到了鲜红的血迹,判断凶手是从此处纵身潜逃,可诡谲的是,阳台周边竟然找不到半个可以追踪的脚印。”
“去现场,实地勘察。”
林渊带着园子踏上阳台,他的视线穿过护栏上的血迹,犹如猎人巡视领地般扫向远处的庭院。
很快,一口废弃的池塘锁定了他的视线。
那池塘枯竭无水,内部凌乱地堆砌着大量原石与灰砖,与这座极尽奢华的豪宅显得格格不入。
“园子,那池塘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渊的声音透着一丝探寻。
园子解释道:“父亲原计划将其改造为景观喷泉,这几日工人们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动工。”
动工?
林渊眸底划过一抹锐利:“这项目的负责人是谁?”
“一直由山下管家督办。”
林渊微微颔首,再次进入了那种精神高度集中的冥想状态。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