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目暮警官猛地击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紧接着眉头再次拧死,语气急促地追问道:“可问题是,我们在别墅外围搜寻了半天,连半把可疑的雨伞都没见着。
按理说凶手杀人后根本没时间把东西处理掉,那玩意儿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消失?不,它只是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林渊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语调平稳得令人心悸:“那口大钟下方的池塘正处于翻修期,预定要改建成喷泉,周围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建筑材料。
凶手正是算准了灯下黑的心理,笃定只要把重物沉进那片泥泞里,就永远不会见天日。”
“目暮警官!”
林渊的话音才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压抑的氛围。
一名警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赫然是一把缠绕着透明钓线、伞面还沾染着刺眼血迹的雨伞。
“警官!我们在那口池塘底捞到了这把雨伞,经过现场紧急采样比对,伞柄上留有清晰的指纹……正是山下先生的!”
“你说什么?!”
目暮警官失声惊呼。
刹那间,全场宾客的呼吸齐齐一滞,无数道不可置信、鄙夷、愤怒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般,死死锁定在管家山下彻的身上。
“山下管家,除了这把雨伞,我还在你的私人房间里带回了点有趣的东西。”
林渊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卷透明钓线,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流光。
他直视着面如死灰的山下彻,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这卷钓线的强度、光泽,应该和雨伞上那一截是同款吧?
另外,作为铃木家的首席管家,整个晚宴的流程都握在你的手里。将夜明珠的展示时间精准定在八点半,这对你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山下彻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唯有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咚!咚!咚!
铃木朋子脚踩高跟鞋,那原本高贵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奴,颤声质问:“为什么?我们铃木家待你不薄,史郎更是把你当成亲信!你为什么要对他痛下杀手?告诉我,为什么!”
死寂良久。
山下彻终于缓缓抬头,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摩擦:“是我……对不起老爷。这份债,我会还他的。”
“还?你拿什么还!”铃木朋子厉声喝道。
山下彻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到极致的苦笑:“夫人,请允许我去那个世界……当面向老爷忏悔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像失去了支撑的皮影戏偶一般,猛烈地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暗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悄然淌下。
“不好!他服毒了!”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大步跨出试图阻止,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山下彻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栽倒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没了生气。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头皮发麻。
山下彻杀了铃木史郎,紧接着当众自杀?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他不惜以命抵命?
目暮警官迅速蹲下身子,指尖在山下彻的颈动脉处停留了片刻,随即沉重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已经……没救了。”
这场豪门血案,最终以凶手自杀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带着余惊未定的议论陆续离去,守在外围的警方也开始有序撤离。
“林警官,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铃木朋子面色苍白,眼眶泛红地看向林渊:“如果不是你拨开迷雾,我丈夫的一世精明恐怕会落个不明不白的下场,那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这点微薄的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烫金银行卡,真诚地递到林渊面前。
林渊礼貌地笑了笑,轻轻将卡推了回去:“铃木夫人,这钱我不能拿。我和园子、绫子都是至交好友,伸冤查案本就是分内之事。
我要是接了这张卡,她们俩回头还不得数落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