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冷峻的断言,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众人瞬间血色全无。
“这种事……有没有可能是他受不了压力自尽了?”身为长孙女的旗本秋江颤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不自然的试探。
林渊冷漠地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扫视全场:“若是自杀,凶器必然会呈现在尸体方圆一米之内。现在,它在哪?”
“或许……是冰呢?”秋江的丈夫龙男眼珠一转,急切地反驳道,“小说里不都写了吗?
用削尖的破冰锥行凶,等冰块融化成了水,杀人利器也就人间蒸发了,这在常识上完全行得通吧!”
“利用融化效应抹除物证,构思确实精妙。”林渊话锋一转,凌厉的指尖直指门框上方那几抹刺眼的暗红喷溅状血迹,“但如果是反锁房门后自尽,
这高处的血迹又是如何‘逆流’喷洒出来的?除非死者会瞬移。”
“这……”龙男的脸色阵青阵白,喉咙像被卡住了一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真相从来都只有一种。”林渊的声音在压抑的走廊内回荡,步步紧逼,“旗本会长是在房门敞开的瞬间遭遇了突袭,受创后的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退回屋内,
企图将那扇厚重的门锁死以隔绝死神的脚步。遗憾的是,失血失速,他在绝望中迎来了终结。”
这番推论丝丝入扣,犹如亲历现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神情恍惚的旗本夏江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双红肿的眼眸中充满了最后的希冀,低声哀求道:“许警官,
求求你……爷爷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请务必抓住那个恶魔。”
“我答应你。”林渊沉稳地颔首。
“既然要抓贼,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就在这时,旗本麻里子那尖刻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透着一股揭露宿命的疯狂,“先前经过父亲房间时,
我听见他和那小子在激烈争吵。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旗本家养了一头狼!小武,他根本不姓小武,他是当年被灭门的财城勇夫的余孽!”
“什么?!”
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所有人眼中的惊愕瞬间转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仇恨。
旗本夏江如遭雷击,她摇摇欲坠地看向那个相爱已久的恋人,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骗人的吧……小武,你倒是说话啊!”
小武死死咬着牙关,这种被命运诅咒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他的伪装。
他自嘲一笑,破罐子破摔般吼道:“对!我是财城勇夫的儿子!我隐姓埋名、处心积虑地接近你,的确是为了让旗本家血债血偿!
可我特么的偏偏爱上了仇人的孙女……我恨他,但我今晚真的没有对他动手!”
身份的坦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江的眼神瞬间熄灭,曾经的山盟海誓在血海深仇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张熟悉的脸一眼,崩溃地捂住嘴,哭喊着冲出了这片令她窒息的血腥之地。
“夏江!”
小武疯了似地想要追赶,却被身材魁梧的旗本祥二死死按住,粗暴地反锁住关节:“混账东西,我差点以为你是个人才,没想到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畜生!”
“认栽吧,小子。这种节骨眼上被姑妈撞破身份,哪怕你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龙男在一旁冷嘲热讽,眼中闪烁着阴损的光,“既然是嫌犯,就得有嫌犯的样子。
把他关进仓库等船靠岸送警,万无一失。”
“就这样办!”
“放开我!我没杀人!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蠢货!”
小武的嘶吼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却无一人怜悯。就在他被粗暴地押走、侧过身经过林渊的一刹那,
林渊捕捉到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在那张充满愤怒与绝望的脸上,竟然掠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