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背了两条人命,债多不压身,再多杀一个又有何妨?”
簱本一郎的双目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小武,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说好我帮你除掉那个老顽固,你帮我扛下所有罪名!难道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
“你说对了。”事已至此,小武索性撕掉了伪善的面具,冷笑道:“本来我是打算亲手送那老家伙上西天的。
可惜,簱本豪藏那个老狐狸竟然察觉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在那之后他对我防范严密,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所以我才选中了你这把‘刀’。谁不知道你对家族积怨已深?谁不知道你对夏江心存觊觎?
只要我开出‘替罪羊’的筹码,再加上把夏江拱手相让的诱饵,你这种蠢货怎么可能拒绝?”
他越说越得意,语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计划很顺利,爷爷死了,我也如愿以偿地因为身份暴露被当作凶手关进仓库。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竟然按捺不住又杀了龙男,甚至自作聪明地把我放出来。就是这一步错棋,让许警官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揪住了你的尾巴。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已经彻底摆脱了嫌疑,再也不用大费周章去跟那帮警察辩解什么‘栽赃陷害’了。”
残酷的真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簱本一郎的心口。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刺进掌心的肉里,牙缝中渗出森冷的声音:“所以……利用我,才是你的终极目的?
你压根儿就没想过替我顶罪?”
小武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你开什么玩笑?你们簱本家害得我支离破碎、家破人亡,我凭什么救你?
要怪就怪你自己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夏江就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我清白了,夏江依然属于我,而你们簱本家,就等着在悔恨中给我当一辈子的垫脚石吧!”
砰!
房门在一股巨力下被猛然踹开。
小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猛地转过头,只见门后站着面色苍白的簱本夏江,而她的身后,林渊负手而立,绫子等一众家族成员正满脸怒容地盯着他。
“你……你们怎么会……”
簱本夏江美眸中燃烧着毁灭般的怒火,那是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后的极致爆发。
她快步冲到小武面前,纤细的手掌裹挟着劲风,“啪”地一声脆响,狠狠甩在了那个负心汉的脸上!
“原来,从头到尾你情深似海的样子,全是骗局!”
小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出奇地冷静。他绕过愤怒的夏江,目光直指人群核心的林渊:“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是自然。”林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到底是哪一步露了马脚?”
“一个冷笑。”林渊缓步上前,语气从容,“当你被当作杀人凶手千夫所指时,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的冷笑。
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我意识到,事情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直到刚才一郎试图向你求助,我更确信,你们之间存在某种魔鬼的契约。
于是,我只需要稍微‘关照’一下一郎,这个局自然就成了。”
败了,全盘皆输!
小武惨烈一笑,神色颓然:“仅仅是因为一个表情……呵,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
林渊挑了挑眉,抛出最后一个疑问:“还有个疑点,万一我没能揪出幕后真凶,你打算怎么脱身?总不能真去坐牢吧?”
小武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一郎,幽幽开口:“在这一郎对豪藏社长痛下杀手的时候,我就藏在阴影里。
我手里有一台微型摄像机,将那一幕精彩的‘豪门弑祖’画面全程录了下来。”
真相终于大白。
林渊暗自心惊,若不是这个小武因为太过狂傲而露出那一瞬间的破绽,配合他的隐忍和那份必杀的录像证据,恐怕簱本家真的会被他玩弄到破产。
至于他此前宁愿背负嫌疑也不动用录像,显然是怕打草惊蛇,担心证据会被疯狂的财阀势力强行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