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语调低沉冰冷,却如雷霆般在狭小的舱室内炸响:“够了,全体肃静。经过我的复核,小武是被构陷的,真正的嗜血恶魔另有其人。”
“小武蒙冤?”
“这绝不可能!”
簱本家族的一众成员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荒诞与惊愕。
簱本祥二踏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质疑:“许警官,小武已经亲口承认他就是财城勇夫之子。当年我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这种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下毒手?”
“这仅能论证小武具备杀人杀机。”林渊眼神如古井不波,扫视全场时带起一股寒意:“但若要论动机,诸位,你们心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弯弯绕绕,非要我当众拆穿吗?
”
刹那间,全场死寂,众人面面相觑,在林渊那洞若观火的压迫感下,无一人敢抬头反驳。
坐在角落的簱本夏江无声垂泪,只觉得一股彻骨的悲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家族的腐朽让她几近窒息。
林渊的声线再度拔高,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主谋先是残忍截杀了簱本会长,随后反手将脏水泼向小武,手段堪称老练。
尤其是在小武身份自曝后,这种心理暗示会让所有人自发将其钉在耻辱柱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龙男的死成了计划外的变数,为了找一个完美的泄罪出口,主谋不得不将小武从禁闭室释放。
但也正是这多此一举的行为,让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就在刚才,我重回案发现场,终于从死神的指缝里抠出了那致命的铁证!”
“到底是什么?!”众人屏息凝神,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林渊指尖捏起一枚塑封袋,透明袋子里赫然盛放着微碎的物证:“这是我在会长遗骸旁的血泊中提取出来的。”
“这是……”众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朝前挤去。
簱本秋江拧着纤细的眉心,惊疑不定道:“瞧着像是面包屑?难不成是……”
“不!跟我无关!”见无数道惊疑的视线射向自己,簱本祥二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辩解:“晚餐我确实动过面包,但我没理由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谁说你没理由?”簱本麻里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为了你那入不敷出的破店,你私下找爸爸开了多少次口?结果哪次不是被骂得跟落水狗一样?我没说错吧!”
祥二面色惨白,如丧考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窘迫竟早已被人计算在内。
林渊却冷漠地摇了摇头:“这些粉末与祥二先生无关。诸位仔细看,面包屑上还渗透着一层薄薄的木炭黑渍。”
“在画界,面包屑常被当做擦除线条的‘橡皮’,由于质地松软,频繁使用会导致这些碎屑沾满全身,甚至不经意间抖落。我说的对吗,一郎先生?”
林渊的目光如同一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一郎的伪装:“在抹杀会长时,你撞见了意外闯入的龙男,为了灭口,你只能将错就错将他也送上黄泉。”
砰!
簱本一郎如坠冰窟,那张布满麻子的脸在光影交错中透着一股病态的煞白,身体如筛糠般抖动。
“许警官,你休要含血喷人!”麻里子疯了似地将儿子护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尖叫:“一郎怎么会杀他的爷爷?他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一定是小武,那小子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他在栽赃!”
“我检查过一郎的画室。画架上百余张画作,记录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倩影。如果我推断不错,这场惨绝人寰的血案,根源就在夏江小姐身上。”
“居然是因为夏江?”
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夏江身上,后者一脸惊惶,手足无措。
林渊看向旁观的贤治管家,语气笃定:“关于这段孽缘,管家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
“唉……”贤治管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确实,一郎少爷对夏江小姐的执念早已入魔。他曾跪求老爷将夏江小姐许配给他,却换来老爷一通痛斥。
没过多久,老爷就公开了夏江小姐与小武的婚讯。”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