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轻蔑一笑:“关于这个问题,只需要用到‘顶针’和‘线’,就能完美解决。”
“顶针和线?”小五郎一愣。
“正是。先把细线穿过针孔,然后利用顶针的推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缝针刺进人体五公分,并且能顺利拔出,不会被卡住。”
“可是,西谷先生的手上并没有戴着顶针啊。”小五郎瞅了一眼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的西谷宏明,依然充满疑惑。
唉,这大叔果然是无可救药。
林渊内心摇头叹息,只能把话讲得更透彻直白:“有些随身之物,是可以用来代替顶针的。”
“有些东西……难道你指的是?”毛利小五郎终于醍醐灌顶:“是西谷先生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没错。”
“少胡说八道!”西谷宏明突然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这些都是你凭空想象的猜测!我的确戴了深色隐形眼镜,但这并不能证明上森老师是我杀的!你说我是凶手,拿出凶器啊!”
“你以为我找不到吗?”林渊冷笑一声,径直走向桌边,拿起西谷宏明面前的一支黑色圆珠笔:“如果我没猜错,‘凶器’应该就藏在这支笔里面吧。”
在西谷宏明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眼神中,林渊毫不迟疑地拧开笔套,拔出里面的笔芯。在原本放置笔芯的空间里,一根细长的缝纫针被完美地卡在了其中。
“西谷先生,还需要我们送去检验科,检测这根缝针上是否有上森太太的血迹残留吗?”林渊嘲讽的目光如同利剑。
西谷宏明终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我以为藏在那里是天衣无缝的……没错,我的确杀了上森老师。”
“那么动机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停止了对你的金钱援助?”毛利小五郎发问。
“这只是导火索之一。”西谷宏明语气沉重,目光转向一旁的小宫山祐子:“而且,祐子小姐的食谱被抢走这件事,我一直都觉得极度不公平。”
“祐子小姐?”毛利小五郎愣住,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脑海:“西谷先生,难道你对祐子小姐她……”
“没错。”西谷宏明点头:“或许祐子小姐一直没察觉到。我从很早开始,就对她心生爱慕……”
“我清楚。”小宫山祐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对我的这份心意,我一直都明白。但是,我从未希望你为了我去做这种事。我相信,只要我全力以赴,一定能做出不需要老师修改、属于我自己的完美食谱。那样,我就非常满足了。”
“是吗……”西谷宏明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彻底垂下了头颅。
林渊将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高木警官,自己则走向小兰,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坏笑:“怎么样?我可是没超过十分钟吧?”
小兰也带着同样狡黠的笑容看向林渊:“许警官。从您走进教室开始计时,到西谷先生彻底认罪,总共耗时——十分零三秒喔。”
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小兰伸出手,俏皮地朝着林渊眨了眨眼:“那么,以后的训练就拜托您了。我的‘陪练警官’。”
***
两天后,正是林渊答应与美和子一同,拜访她母亲的日子。
下班时间刚到,千叶就收拾好个人物品,起身邀请林渊:“许君,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发现一家口味相当不错的清酒馆喔。”
林渊摇头婉拒:“今天就算了,我有些私人事情要办。改天吧。”
“好吧,那我就先撤了。”
知晓内情的高木警官看着林渊,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到美和子收拾完毕,径直走向林渊,心中那种揪心地感觉又来了。最终,他只能化作一声悠长而苦涩的叹息。
……
“许君,今天保持上次的风格就行。”在踏入家门前,美和子再次小声叮嘱林渊:“我妈对你的印象非常不错,你不用拘束。”
何止是不错?我都快成你妈内定的未来女婿了。
林渊无比放松地耸耸肩,提出了唯一的诉求:“前辈,我只有一个请求:一会儿你妈给我夹菜的时候,请务必帮我劝说一下。我是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了。”
上一次来,美和子的母亲给他堆了“食材小山”,导致他接下来几天看到米饭都食欲不振。那种场景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热情投喂”了。
美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保证:“放心吧,前辈心里有数,这次绝不会让惨剧重演。”
两人刚踏入玄关,正在厨房忙碌的佐藤惠子听到了动静。她系着印花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走了出来。一看到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成一朵花:“许君,你来了!”
“阿姨,又来叨扰您了。”林渊恭敬地欠身:“给您带了一些新鲜水果,我放在桌上了。”
“哎呀,我都说了,再来不用破费买东西的。”佐藤惠子略带嗔怪地责备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喜爱:“快坐下休息会儿,饭菜马上就好。美和子,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给许君倒杯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美和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知道了啦,真是的。”
佐藤惠子今天准备的是丰盛的寿喜锅,这正是霓虹在寒冷季节最受欢迎的暖心料理之一。
“许君,你尝尝这A级牛肉,入口即化。”
“这豆腐炖得可嫩了,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佐藤惠子热情洋溢地给林渊夹菜。她转头见美和子只顾着自己大快朵颐,完全没有动作,不由气得一拍她的手臂,瞪大了眼睛:
“你别只顾着自己吃!快给许君也夹菜!”
美和子一脸委屈:“妈,我肚子饿啊!”
佐藤惠子皱紧了眉头:“你这样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许君的女朋友!”
美和子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心虚地干咳一声。她赶紧夹起一个蟹棒,放进林渊的碗里,故作温柔地柔声道:“许君,妈妈做的寿喜锅超好吃的,你多吃一点哦~”
“好、好的。”林渊机械地点头应和。
佐藤惠子见状,脸色这才转晴,满意地笑了。
晚饭结束后。林渊在沙发上放松休息,而美和子则是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葛优躺”姿势,瘫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嘴里一颗接一颗地塞着刚洗好的葡萄。
佐藤惠子收拾完战场,走了过来。看到这泾渭分明的姿势,她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美和子!你怎么不和许君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