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代小姐虽然和我婆婆有三十年的交情,但说到底,她内心深处早就恨透了我的婆婆。原因很简单,二十七年前,横刀夺爱、最后嫁给那个男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婆婆。”
“还有祐子,她的独家食谱被我婆婆硬生生夺走,这份恨意必然刻骨铭心。我曾经亲眼见过,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婆婆抗议。”
“至于西谷先生,我婆婆已经掐断了对他的金援。没有这笔钱,他开店的美梦就彻底破灭了。我的判断,应该没有错吧?”
矢代、和枝三人如同被瞬间定格,陷入死寂的沉默,显然是默认了上森薰的残酷揭露。毛利小五郎见状,额角青筋暴起,深感事件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
高木警官悄悄凑到林渊耳边:“毛利先生好像彻底束手无策了。”
林渊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居然指望这团‘沉睡的木乃伊’能想出办法?”紧接着,他丢下一句话:“我去其他地方搜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明白了!”高木立刻应声。
后门外的迷你庭院,夜色如墨。林渊一手插在警裤口袋,另一手挥舞着手电筒,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周围的灌木与石板,他似乎在寻找某个至关重要的物证。
骤然间,他的脚步猛地收住!目光聚焦在地面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隐形眼镜盒。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林渊俯身将其拾起。
关键证据之一,已然到手。
“许警官!”
就在林渊准备转身返回时,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呼唤声。他回过头,赫然看到是小兰站在那里。
林渊略感诧异:“小兰?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刚才上完洗手间,看到后门开了条缝,就想看看是谁出去了,没想到是许警官您。”小兰快步走近,眼中带着一丝关切:“有什么重要进展吗?”
林渊自信一笑,语气笃定:“差不多,已经可以收网结案了。”
“结、结案了?”小兰震惊得杏眼圆睁。就在她进洗手间前,还看到自己那个名侦探老爸愁容满面地抓耳挠腮。结果出来才多久?这位许警官竟然说可以直接结案?
“怎么,不相信?”见小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林渊故意挑衅道:“要不,咱们来打个赌?”
小兰下意识问道:“赌什么?”
“很简单。我赌能在十分钟之内,将真凶揪出来。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亲手织一条围巾,怎么样?”
“那你要是食言输了呢?”小兰目光流转。
林渊沉思片刻:“我记得,小兰你可是全国高中空手道关东大赛的冠军,对吧?”
“是的。”小兰有些腼腆地轻点螓首。
“好。要是我输了,我可以亲自做你的‘固定陪练’。”
林渊很清楚,凭他那顶级格斗技巧,别说是陪练,直接当小兰的私人教练都绰绰有余。
听到“空手道”三个字,小兰的眼眸瞬间点亮:“许警官,您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林渊眉梢一扬,气势十足:“如果连警察都开始撒谎,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被信任?”
“你确定能在十分钟内,锁定真凶?”
“确定!”
“好!我跟你赌!”
换做平时,小兰绝不会轻易与人打赌。但眼下她即将面临全国大赛预选赛,正为找不到合适的高质量陪练而苦恼。林渊提出的条件,简直是雪中送炭,让她看到了夺冠的希望。
***
两人回到命案现场的教室。
林渊径直走向西谷宏明的料理台,在一堆面团碗碟中翻动,如同探寻宝藏。不负所望,他摸索出另一对深色隐形眼镜。
“这下,证据链完整了。”
林渊轻声自语,将这对隐形眼镜也小心翼翼地装入塑封袋。他悠然踱步走进客厅,恰好听到西谷宏明正在向警方抗议:
“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刚才我们已经解释得一清二楚,大停电后教室一片黑暗,我们根本看不清老师在哪,怎么可能行凶?”
“这……”高木警官被问得满脸为难。
林渊如闲庭信步般走上前,声音清晰而有力:“其他人倒是可以先行离开。但是,西谷先生,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为、为什么?!”西谷的声音开始颤抖。
“因为,你就是那位杀害上森太太的凶手。”
西谷宏明的脸色在瞬间失控,血液仿佛从脸上抽离。
高木警官激动得语无伦次:“许君!你是不是已经揭开了这起命案的谜底?”
林渊肯定地点头:“没错。”
西谷宏明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脸:“这位警官,难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在黑暗里——”
“在黑暗中,你依然能够精准确定上森太太的站位。”林渊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塑封袋,高高举起:“只要你有了这东西。”
“这是……隐形眼镜?”高木和毛利小五郎立刻凑了过去,仔细辨认。
“没错。”林渊沉声道:“它不同于普通的透明镜片,颜色极深,类似于太阳镜。案发前,西谷先生一直戴着它。当电流突然中断,教室陷入彻底黑暗时,他抢先迅速摘除了眼镜。此刻,他的眼睛已经提前适应了黑暗。所以——”
林渊的声音如同落锤,掷地有声:“他能够精准无比地将凶器刺入上森太太的背部。”
高木急忙追问:“那他使用的凶器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缝纫针。”
“缝针?”毛利小五郎摇头,表示质疑:“许警官,我一开始也考虑过。但要将缝针刺入人体五公分以下,极其困难,就算侥幸刺入,也很难顺利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