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经过再三的权衡,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给我来碗盐味拉面好了。”
上原由衣额头青筋暴起,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咆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上原警官,多谢你的这碗热腾腾的拉面。
”林渊轻轻擦拭着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悠闲,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份午后甜点。
上原由依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一拍桌子,急促地问道:“我是问你!关于那桩命案,你到底看出什么了新的端倪!”
“嗨,原来是说这茬啊。”林渊故作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她自己没把话说清楚,浪费了他的“感恩”时间。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锐利:“线索再明显不过了。那个直木司郎,身上肯定藏着鬼。”
“所以,他就是杀害明石先生的凶徒?”上原由依追得更紧,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林渊沉稳地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不,凶手不是他。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掌握着明石被杀一案最隐蔽的核心秘密。”
“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林渊拿起筷子,指了指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声音平静如水:“当然是先把这碗面吃干净。”
看着他那一副掌控全局、气定神闲的模样,上原由依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心中也平添了一份莫名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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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毕,两人和早已等候的大和敢助与诸伏高明汇合。
听完上原对于调查情况的转述,大和敢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忆道:“这么一说,上次我们去盘问直木司郎时,他就表现得非常怪异。
虽然我们之后盯着他一阵子,可并没有捞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说明我们遗漏了什么关键环节。”诸伏高明补充道,他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我的意见是,等到明天破晓,立刻将直木司郎请回警局,进行更深层次的问询。”
“也好。”大和敢助点头,转而看向林渊,语气中带着敬佩:“许警官,今天劳烦你了。让上原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如此,有劳。”
第二天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线还没完全驱散雾气,大和敢助和上原由依就接上了林渊,径直赶往直木司郎的住处。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公寓楼下,刺眼的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持械的警员严密地把守在外围。
“糟了,出事了!”上原由依脱口而出,声音中透着不好的预感。
大和敢助的浓眉紧紧皱起,一股阴霾掠过心头:“下车,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人快步赶至现场,发觉诸伏高明竟然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
“你们来了,”诸伏高明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我昨晚总觉得心神不宁,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顺着他的目光,三人看到屋内的惨状:直木司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头颅垂落,气息全无。
而在他的正对面,一面被鲜红色喷漆彻底覆盖的墙壁,发出强烈的、令人不安的视觉冲击。
“又是红墙……”大和敢助的双拳骤然握紧,声音如同重石落地:“和明石先生的死亡现场,如出一辙!这简直是凶徒对我们警方的赤裸裸挑衅!”
林渊却陷入了沉思,他轻轻捏着下颌,目光洞穿了表面的血腥:“我记得,能确切知道明石先生死亡现场细节的,只有别馆里面的几个房客。
凶手能够如此精确地复制现场,那么凶手必然在剩下的三个人之中。”
“没错。”大和敢助心头一震,赞同林渊的推论:“接下来,必须立刻彻查这三个人在昨晚案发时段的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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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直木司郎的死亡时间锁定在昨晚的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后,四人立刻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那三位嫌疑人。
然而,调查结果令人沮丧。三人的“不在场证明”皆含糊不清,没有一个能确凿排除嫌疑。
唯一的所谓“线索”,是他们转述直木司郎最近说,他计划去意大利的雷切旅行,如果有什么事情,到那里去寻他。
“唉,白跑一趟了。”回到车上,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是遗憾:“看来,我们终究要先破解那堵红色墙壁的秘密。”
“我们现在回别馆吗?”负责驾驶的上原由依问道。
“不,去直木司郎的家。”林渊突然开口,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面对三人不解的目光,他语气肯定地宣告:“谁说我们没有收获?
在我看来,真相已经如同潮水退去,彻底浮出了水面!”
“许警官,你是不是找到铁证了?”上原由依已经习惯了林渊的这种“故作高深”,知道他一旦这么说,必定是胸有成竹。
果然,林渊微微颔首:“八九不离十。其实,直木司郎临死前声称要去意大利雷切旅行的事情,本身就是一条极其隐晦的线索。”
“隐秘的线索?”
“是的。”林渊看着依然迷茫的同伴,决定将话挑明:“你们有没有觉得,意大利的国土形状,非常像一种日常用品?”
“像……某种东西?”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齐齐愣住。
倒是上原由依反应最快,猛地一拍方向盘:“你说的是,鞋子?!”
“完全正确。
”林渊赞许地笑道:“那么,雷切这个城市又在意大利的什么位置?”
诸伏高明深思片刻,眼神骤然一亮:“雷切位于意大利的南部!如果将意大利比作一只靴子,那么雷切的位置,正好在鞋子的后跟部位!”
“正是如此!”林渊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洞察一切的自信:“我想,直木先生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提前将他所掌握的秘密藏匿起来。
而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就藏在他家中的某双鞋后跟内!”
“原来如此!”林渊这一番鬼斧神工的推理,让大和敢助醍醐灌顶,兴奋得几乎跳起:“上原!掉头!立刻前往直木先生的住所!”
“是!”
由于直木司郎独居,玄关鞋柜上的鞋子数量并不多。
不到五分钟,上原由依的惊喜喊声就响了起来:“我找到了!”
众人看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被拆卸下来的鞋跟,小心翼翼地从黑暗的空隙中,取出了一张小小的手机记忆卡!
大和敢助的双眼爆射出精光:“就是它!马上通知鉴识科的警员!全速解析里面的内容!”
“明白!”
鉴识结果比预料中更快得出。记忆卡中是几张照片,拍摄地点赫然是之前的别馆,主角是一面未经喷漆的墙壁。
在照片上,那堵墙壁上清晰地用喷漆写着一行片假名——我是被Naoki杀死的。
“Nao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