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敢助捏着下巴,脸色铁青:“这个音译,是‘直木’的意思。难道,杀害明石先生的凶手,最初真的是直木司郎?”
“不对。
”林渊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片假名‘Naoki’除了能翻译成‘直木’,还能翻译成‘尚树’。结合直木司郎的死亡,我认为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还原那恐怖的真相:“明石周作先生在弥留之际,用片假名留下了戕害自己凶手的名字。
直木先生恰好无意中闯入了案发现场,看到了墙上的死亡讯息,但他误以为‘Naoki’指代的是自己。
正当他准备用喷漆涂抹销毁字迹时,他猛然惊醒:这个名字,分明指的是‘翠川尚树’!”
“于是,他没有销毁,而是用手机拍下了照片,企图以此来勒索翠川尚树!”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但他和尚树都绝对没有料到,凶手事后将墙壁涂红的手段,也完全在明石先生的死前预料之中!”
“什、什么?!”
大和敢助三人骇然色变,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活像三个等待老师解惑的学子。
林渊将视线投向上原由依:“上原警官,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已经大致锁定了凶手。”
上原由依急促地点头:“我记得!”
“其实在那时候,我就察觉到明石先生利用了一个精妙的视觉原理——补色残像。
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我们的眼睛长时间凝视某一种颜色,然后突然将视线转向另一个地方,那么刚才所视颜色的互补色,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举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外科医生的手术服为什么是浅绿色?因为手术中要长时间盯着红色的鲜血,眼睛就会产生绿色的补色残影,这种残影会干扰视线,
让人无法集中精神。而用同样的绿色来对抗红色残影,就能消除干扰。”
“同理,在明石先生死亡的房间里,白色的椅子正对着红色的墙壁;黑色的椅子对着白色墙壁。根据我所知,明石先生生前酷爱西洋棋,白棋先行。
这意味着凶手设计的步骤是——先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长时间凝视红色的墙壁。
当他移步坐到黑色的椅子上,再去看一边的白色墙壁时,作为红色补色的绿色残影,就会极其鲜明地浮现出来!”
林渊手指指向虚空,语气如审判般清晰:“而绿色,指代的正是翠川尚树先生!”
————
“原来如此!”林渊这番精妙绝伦、逻辑滴水不漏的推理,让大和敢助叹为观止,彻底折服。
“可是,我们仍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定翠川尚树的罪。
”诸伏高明冷静地提出了担忧:“无论是记忆卡中的照片,还是基于补色残像的推断,都只能证明尚树有重大嫌疑。
如果他一口咬定‘Naoki’并非指自己,并坚称‘补色残像’只是一个巧合,我们依然束手无策。”
“这很简单。”林渊的脸上挂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我们只需演一出大戏——一出‘空城计’,让他自己乖乖跳进来即可。”
“空城计?”
“没错。
”林渊轻蔑一笑:“尚树此刻绝对还不知道记忆卡已经被我们获取。如果我们故意将这一消息泄露出去,必定会引发他的极端恐慌。然后,我们只需要……”
林渊将他的陷阱计划,一字不漏地向大和敢助三人和盘托出。
三人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渊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钦佩。
不愧是你啊,许警官!
————
夜色深沉,如同墨汁倾洒而下。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直木司郎的住处。黑影径直来到玄关,面对地上散落的鞋子,沉默片刻后,他迅速蹲下身,几乎是粗暴地翻找着每一只鞋,
显然是在寻找某样被藏匿的物件。
“啪嗒!”
刺眼的灯光毫无预警地亮起!
黑影的脸色瞬间惨变,他本能地想要夺路而逃。但门外早已有人守候,伸出一只强壮的手臂,又将他猛地推进了屋内!
“尚树先生,我们恭候多时了。”在明亮的灯光下,黑影的脸被彻底勾勒出来,正是翠川尚树。林渊站在灯光下,目光中充满了讥诮和洞察:“现在,你还有何辩解?”
被瓮中捉鳖,翠川尚树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苦笑:“原来,消息是你们故意透露给我的陷阱。”
“正是如此。
”林渊冷酷地点头,毫不掩饰:“我们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彻底定你的罪。只有逼迫你自投罗网,你才能被绳之以法!”
翠川尚树默然垂首。
“说出你的动机。
”大和敢助沉声问道:“你和明石先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若非刻骨铭心的憎恨,你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
翠川尚树仰天长叹,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是啊,如果不是他让那个重要的人,死得如此无助、如此悲哀,我绝不会走上这一步!”
“你说的‘重要的人’,是小葵小姐?”
“没错!”
“可是,小葵小姐不是死于心脏病突发吗?”
翠川尚树的脸上浮现出刻骨的伤痛:“周作曾经为小蓝和小葵画过一幅肖像画。每到小蓝生日,她都会把那幅画从库房里拿出来。
但那一年,小蓝怎么也找不到画,直到她心脏病发作倒下。后来,我找到了那幅画,它被藏在了我去年买的那幅画的下面!”
“画的下面?”大和敢助等人惊愕不已。
“没错!
”翠川尚树咬着牙,双目喷火:“我只是觉得那幅画和周作给小蓝画的肖像很像,才买回来。
可当我察觉蹊跷,特地请人用X光检查后,结果让我毛骨悚然——小蓝的肖像画,清晰地从那幅画的油彩之下彻底浮现出来!周作那个混蛋!
他竟然将小蓝的肖像画彻底涂白,然后在上面,画了别人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