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完了?三十发,全是十环?”
“神了!这简直是把撞针当绣花针在玩啊!”
靶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那一梭子清脆的枪声仿佛还在众人的耳膜上回荡。
杨厂长看着靶纸上那个恐怖的弹孔,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到林砚面前,甚至顾不上厂长的威严,一把紧紧握住了林砚那双还没来得及擦干油污的手。
“林砚同志!不,林总工!”
杨厂长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看到了救星的激动。
“我代表全厂几千名职工,代表前线的战士们,谢谢你啊!”
说到这,杨厂长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老工程师,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缩成鹌鹑的易中海。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这一号特种车间,林总工说了算!”
“技术上的事,林总工的话就是命令!就是圣旨!”
“谁要是敢炸刺,敢阴奉阳违,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卷铺盖卷滚蛋!”
这话掷地有声,砸得车间里的地板砖都在颤。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刘建国,此刻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易中海更是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墙角才勉强没滑下去。
他知道,杨厂长这话虽然是对着大家说的,但至少有一半是敲打给他听的。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他那个所谓“八级工”的头衔,此刻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可笑至极。
林砚抽出手,神色依旧淡然。
“杨厂长言重了,分内之事。”
此时,一直站在林砚身后半步距离的陈铮,正用一种全新的、近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年轻的背影。
如果说之前他对林砚的敬重,是源于上级的命令和那一纸红头文件。
那么现在,这份敬重已经彻底变成了发自肺腑的崇拜。
作为一名老兵,陈铮太清楚这一手“妙手回春”的改枪技术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前线成千上万的战士,手里的烧火棍变成了夺命枪!意味着能少流无数的血!
陈铮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左眉骨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眼底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这才是国宝。”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才是值得老子哪怕豁出命去,也要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林砚的脑海深处,那个宏大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操震撼(SSS级表现)。】
【国运贡献值结算中……】
【奖励已发放:特级图纸——微型高能镍氢电池组(军用版)。】
【说明:体积虽小,能量惊人。它是点亮未来通讯与单兵装备的心脏。】
林砚眼皮微微一跳。
电池?
好东西!
这年头的无线电台之所以笨重得像块砖头,还要背着个巨大的电池包,就是因为电源技术不过关。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搞个单兵通讯器,甚至微型窃听装置,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眼下还不是研究电池的时候。
林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车间最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停放着一台庞然大物。
它被一块巨大的、沾满灰尘的墨绿色帆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像是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一种沉闷而绝望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顺着林砚的目光看去,脸色都变了变。
尤其是杨厂长,刚才还兴奋的脸庞瞬间僵硬,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涩。
“林工,那是……”
杨厂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那是咱们厂的心病啊。”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那台庞然大物面前,伸出手,抓住帆布的一角。
“哗啦——”
手腕发力,帆布被猛地掀开。
尘土飞扬中,一台造型复杂、却满是锈迹和拆卸痕迹的巨型机床,显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台苏制高精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原型机。
在这个年代,它代表着工业制造的皇冠。
只可惜,现在的它,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