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好好干。”
他提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一个笔记本。
“我走了。”
“我送您！”
“不用。”
赵瑞泽摆摆手，独自走出县委大院。
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212吉普，是县里给他配的车。
司机小刘已经等在车边。
“赵书记，去市里机场？”
“嗯。”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
赵瑞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归龙计划。
这四个字，他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七岁。
父亲赵立春把他叫到书房，摸着他的头说：
“瑞泽，从今天起，你要忘记自己是赵家的儿子。”
他被送离汉东，改了名字，换了身份。
在边疆省长大、读书、工作。
每一步，都有人暗中安排。
每一步，都朝着一个目标——
回去。
拿回属于赵家的一切。
“赵书记，到了。”
小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
赵瑞泽下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小刘：
“这三年，辛苦了。回去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
“赵书记，这我不能要……”
“拿着。”
赵瑞泽转身走向候机厅。
背影决绝。
半小时后，飞机起飞。
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赵瑞泽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红色印章：绝密。
他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第一页，是一份人事任免通知的复印件。
“拟任赵瑞泽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副书记、汉东省政府党组书记、代理省长。”
第二页，是汉东省现任领导班子名单。
沙瑞金，省委书记。
李达康，省委副书记、京州市委书记。
高育良……已故。
祁同伟……已故。
季昌明，省检察院检察长。
侯亮平，省反贪局局长。
钟小艾，省纪委副书记。
一个个名字，熟悉又陌生。
赵瑞泽的目光在“沙瑞金”三个字上停留了五秒。
然后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是近半年汉东省的经济数据简报。
第四页，是一份内部通报的摘要：关于赵立春同志被秘密调查的情况说明。
赵瑞泽看到这里，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起了皱褶。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继续看。
第五页，只有一行字：
“汉东局势已定，沙李联盟成型，你此去，九死一生。可选退。”
落款是一个代号：青山。
赵瑞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摸出钢笔，在“九死一生”四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未必。”
写完，他把所有文件收回档案袋，重新封好。
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名字、数据、关系，开始自动排列组合。
这不是超能力。
这是二十年刻意训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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