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亲信，跟了沙瑞金十年，从京州市委办一路跟到省委。
今天他来，绝不是列席那么简单。
“这个张春明，是什么时候到京城的？”赵瑞泽问。
王联络员愣了一下：
“昨天下午的飞机，和沙书记一起来的。”
“沙瑞金也来了？”
“来了，但不住宾馆，住在西山那边，说是拜访老领导。”
赵瑞泽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长安街，朝着组织部大楼开去。
八点四十分，车子停在大楼门口。
赵瑞泽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庄严的建筑。
他知道，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王联络员引着他走进大楼，乘电梯上到三楼。
走廊很安静，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会议室门口，已经等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
“是赵瑞泽同志吗？”
“是。”
“请进，领导们马上到。”
会议室很大，中间是椭圆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多人。
桌上摆着名牌。
赵瑞泽找到自己的位置——靠门这边，倒数第二个。
很微妙的位置。
既不是主位，也不是末席，但离门最近。
他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王联络员坐在他斜后方，那是随行人员的位置。
八点五十分，门开了。
几个人陆续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眼镜，面容严肃。
组织部刘副部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正是张春明。
另一个五十岁左右，赵瑞泽不认识，但看气质，应该是组织部的司局级干部。
刘副部长走到主位坐下，其他人也各自落座。
张春明坐在刘副部长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正好和赵瑞泽斜对着。
他的目光扫过赵瑞泽，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没有表情。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刘副部长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然后抬头看向赵瑞泽：
“赵瑞泽同志，首先代表组织，对你过去三年在塔克县的工作表示肯定。你在艰苦地区扎根基层，带领群众脱贫致富，成绩有目共睹。”
这是套话。
赵瑞泽微微欠身：
“谢谢组织肯定，这是我应该做的。”
“今天找你谈话，主要是关于你新的工作安排。”
刘副部长推了推眼镜：
“组织决定，任命你为汉东省委委员、副书记、汉东省政府党组书记、代理省长。你有什么想法？”
终于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瑞泽身上。
张春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随意，但耳朵竖着。
赵瑞泽坐直身体，声音平稳：
“我坚决服从组织决定，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