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苏墨便以灵鹫宫少主的身份住了下来。虽然宫中多是女子,但他毕竟年幼,又深得尊主喜爱,倒也无人敢在他面前多嘴。
这一日,灵鹫宫后殿的花园之中。
已经三岁的苏墨穿着一身锦缎小袄,正像模像样地在雪地里扎着马步。虽然年纪尚小,但他眉宇间已透出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英气。
不远处的回廊下,那个永远是一副八九岁模样、身穿红衣的天山童姥,正盘膝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塌上,目光幽幽地打量着雪地里的男童。
“朔儿,过来。”
童姥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老气横秋。
苏墨闻言,立刻收了架势,迈着小短腿快步跑到童姥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姥姥,您叫我?”
这三年来,童姥虽然对他颇为严厉,但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甚至还亲自用内力为他梳理经脉。苏墨心中明白,这位老人是真心待自己好。
“在这灵鹫宫住了三年,感觉如何?”童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姥姥话,朔儿过得很开心。”苏墨抬起头,清脆地回答道,“这里有余婆婆她们照顾,还有姥姥疼爱,朔儿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哼,小小年纪,嘴巴倒是甜。”童姥虽然冷哼了一声,但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放下茶盏,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墨:“我看你每日在雪地里自行摸索那些粗浅的把式,倒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你也知道,姥姥我这灵鹫宫从不收男弟子,但你体质特殊,又是姥姥我亲自捡回来的……”
说到这里,童姥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苏墨,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逍遥派门墙?”
听到这句话,苏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终于来了!
这三年来,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再也没有发布过任何新的签到任务。苏墨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空有一身“先天纯阳之体”却无功法修炼,只能每天做些俯卧撑、扎马步之类的基础锻炼。
他做梦都想学到真正的武功,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能犹豫?
“愿意!朔儿一万个愿意!”
苏墨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雪地里,对着童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徒儿苏墨,拜见师父!”
“好!好!好!”
童姥连说三个好字,显然心情极佳。她衣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内力将苏墨托了起来。
“既入我门,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童姥站起身,背负双手,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变得悠远而沧桑:“我灵鹫宫,实则源于‘逍遥派’。此派乃是你师祖逍遥子所创,神秘莫测,极少在江湖走动。”
“你师祖当年共收了四名弟子。我巫行云,便是这门中的大师姐。”
“还有个二师弟,名叫无崖子,也就是如今逍遥派的掌门人。”提到无崖子时,童姥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有怀念,又有怨气。
“至于老三……”童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那是个贱人!名叫李秋水,如今嫁到了西夏国当了皇妃。你记住了,日后若是见到这个贱人,定要替为师狠狠出一口恶气!”
苏墨在一旁乖巧地点头,心中却在暗暗咂舌。这逍遥派的恩怨情仇,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还有一个小师妹……”童姥眼中的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思念与落寞,“她叫李沧海。当年师父仙逝后,她便随师父一同离去,至今不知所踪……”
“她是你师父我最疼爱的小师妹,也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说到这里,童姥看向苏墨,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朔儿,日后你若有机缘行走江湖,务必帮为师打听打听她的下落。若能见到她,便告诉她……师姐很想她。”
苏墨心中微动。原著中对李沧海的描写极少,没想到在童姥心中,这位小师妹竟有如此分量。
“徒儿记住了,定不负师父所托。”苏墨郑重应道。
随后,他又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师父,那您的名讳是?”
童姥瞪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徒弟有些明知故问,但还是傲然道:“为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巫行云是也!”
苏墨再次行礼:“徒儿拜见巫师父。”
“行了,虚礼就免了。”巫行云摆了摆手,神色一肃,“既然拜了师,为师便要传你真正的本事。你乃先天纯阳之体,寻常武功那是糟蹋了你的资质。为师思虑再三,决定传你我逍遥派一门至高无上的神功!”
“此功法至刚至阳,威力绝伦,正好与你的体质相辅相成。”
听到“至刚至阳”四个字,苏墨的眼皮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逍遥派的武功里,能被称为“至刚至阳”,又是童姥主修的,除了那门大名鼎鼎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能有谁?
这门功夫厉害是厉害,威力极大,但这副作用也太坑爹了啊!
每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功力尽失,还要每日饮生血才能修炼。巫行云自己就是受害者,虽然这里面有走火入魔的缘故,但这功法本身的凶险也是实打实的。
苏墨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练?还是不练?
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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