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开口:“婉儿,你还记得娘带着你去姑苏,意图刺杀王夫人那一次吗?”
木婉清当然记得,那一役,她九死一生,若非苏墨横空出世,她恐怕早已血溅当场。她用力地点头。
“其实……她王夫人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恶徒。她只是段正淳的情人之一!我是被甘宝宝那个贱人哄骗得鬼迷心窍,以为她是必杀之敌,才糊涂地带你前去犯下大错!”
木婉清心神巨震,脑海中一片轰鸣。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么说来……娘你曾让我去刺杀那个名叫刀白凤的女人,也是因为那个甘宝宝的教唆?”
“没错!”秦红棉声音中带着泪意,“刀白凤是段正淳的正牌王妃,更是你那不知所踪的亲哥哥的生母!
当初,我被甘宝宝那些甜言蜜语蒙蔽,下定决心要让她们血债血偿。如今想来,我秦红棉,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看着娘亲痛苦万分的模样,木婉清心口也像被堵了一块巨石。
她拉着秦红棉冰冷的手,轻声劝慰:“娘,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我们离开大理,好不好?去一个段正淳永远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秦红棉猛地一怔,看着女儿充满期盼的眼神,迟疑了:“可是灵儿怎么办?她可是你唯一的好友,难道你就舍得将她丢下?”
木婉清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看透世事的洒脱:“娘,您不是说了么?灵儿对苏郎,心意不同。她既心系苏郎,又怎么可能与我们分开呢?”
秦红棉看着眼前这傻得让她心疼的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既然女儿请求,她又怎能拒绝?
她强忍心酸,坚定地点头:“傻婉儿!好,娘听你的。我们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个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一切重新开始。”
得到母亲的允诺,木婉清脸上绽放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亲昵地挽住秦红棉的手臂,娇嗔道:“婉儿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
她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苏郎是天山灵鹫宫的少主呢!他曾亲口许诺,等他冠礼之后,就会禀明师父,娶我为妻!娘,我们去天山好不好?”
秦红棉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纯真至极的笑容,只觉鼻头一酸,多少年了,她已经记不清木婉清上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笑,是什么时候。
为了保护这份笑容,她也不会再拒绝。
她郑重地点头:“好,我们就奔赴天山。届时,娘亲自为你梳妆打扮,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苏墨,做他的新娘!”
木婉清面颊绯红,眼神羞涩地低语:“嗯,婉儿等着那一天……”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人儿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屋内晃了出来。
钟灵看到两人站在院中,带着刚睡醒的懵懂问道:“师伯,木姐姐,苏哥哥和那四位姐姐呢?”
母女俩的谈话戛然而止。她们回过头,被钟灵那呆萌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秦红棉温柔地回答:“灵儿,你终于醒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哦,离开了……等等!什么?!苏哥哥他们走了?!”
钟灵瞬间清醒,带着一脸惊恐:“不会吧?难道,苏哥哥不要木姐姐了吗?”
木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地笑骂道:“你这小妮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苏郎只是前往大理城办事,傍晚就会回来。”
钟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姐夫真的跑了呢!”
木婉清横了钟灵一眼,无奈地催促道:“你快去洗漱,早饭都要凉透了。”
“嗯,灵儿这就去!”
小妮子连连点头,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回房间。
钟灵的可爱瞬间驱散了秦红棉心中的阴霾。她也被这孩子逗乐了,对木婉清柔声说道:“婉儿,我们也回屋吧。”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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