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经路上。
“哐当。”
九齿钉耙从猪八戒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他的脚面上,他却毫无反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肥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丝毫血色。
他只是瞪大了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光幕,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猴哥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成了佛……成了佛不就是长生不老,万劫不磨吗?”
“骗人的……这光幕一定是骗人的!是那些妖怪变的戏法!”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可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混着鼻涕,狼狈不堪。
不远处,唐僧停下了敲击木鱼的手。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着往生咒,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闪过。
是那猴头初见时的桀骜不驯,是五行山下的苦苦等待,是三打白骨精时的决绝背影,是女儿国里的嬉笑怒骂……
他一直斥责他顽劣,厌恶他杀心太重,甚至不止一次念起那要命的咒。
可他从未想过,这个一路斩妖除魔、护持自己西行的徒弟,最终的结局,竟然会是这般惨淡。
佛?
成佛,就是要落得这般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吗?
唐僧的心,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一丝裂痕。
……
超神学院时空。
德诺三号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怜风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一道道复杂的数据流在她面前的屏幕上瀑布般刷新。
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分析报告出来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根据微观层面上的解析,那所谓的六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灵魂碎片或实体物质。”
“它们更像是……某种被高度加密的暗数据备份。”
“每一部分都承载了大圣的一部分核心能力和关键记忆。这种复活方式,如果用我们的技术来理解,就是一种通过收集分散的基因密钥,来执行的一次极其复杂且漫长的基因重组与人格重塑。”
指挥台前,身形魁梧的杜卡奥将军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大圣是在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逃避某种程序的控制?”
“没错。”
怜风肯定地回答,她的语气让周围雄兵连的战士们都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那紧箍咒,极有可能并非单纯的物理或法术禁制。它的作用模式,更像是一种深植在基因层面、甚至灵魂底层的超级病毒。一旦激活,就能从最根本的逻辑上,抹杀目标的‘自我’。”
“常规手段无法清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原有的生命形式彻底格式化,以‘数据碎片’的形式逃逸,再寻求重组的机会。”
“这是一种……何等惨烈的自救。”
……
光幕画面中。
花果山,歪脖子老树下。
那个被称为天命人的年轻猴子,听完老猴子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他对着老猴子,对着这片养育了大圣的土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次额头与地面的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是无声的誓言。
随后,他站起身,转过身,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
没有金甲圣衣,没有凤翅紫冠,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身麻衣,一根木棍,一颗清澈如初的本心。
他的背影瘦弱,在广阔的天地间,渺小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可那一步步踏出的脚印,却透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定。
随着他的身影步入那迷雾重重、未知莫测的第一站,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心,都随之悬了起来。
他们仿佛在那孤寂的背影中,重新看到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人一棍,就敢杀上九重天的孤勇者。
一种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宿命感,压迫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这一刻,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还是挣扎求活的人,亦或是啸聚山林的妖。
都在这一场名为“寻根”的征程中,再次感受到了那个灵魂。
那个永不屈服、永不妥协、向往着绝对自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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