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面上的狂傲瞬间被狰狞所取代,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到嘴边的美味不仅被人抢走,还被一个毛头小子劈头盖脸一顿讽刺。这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右手猛地一吸,腰间那柄短刀如同活物般,瞬间落入他的掌心。
短刀挽出一朵凌厉刀花,直指苏牧的咽喉,语带杀机:“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保住这小尼姑,又凭什么能保住你自己的狗命!”
“受死!”
最后一字刚落,田伯光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利箭,挟裹着惊人的气势,瞬间扑向苏牧的脖颈。
他施展的正是天下闻名的狂风刀法,刀刃又短,速度快到极致。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再加上田伯光赖以成名的惊人身法,常人根本无法在他一击之下全身而退。
“捕快大哥,小心啊!”
田伯光发难毫无征兆,仪琳被这股杀气震得尖叫出声。
她虽未亲眼见过田伯光,却深知其威名。那狂风刀法连自己的师父定逸师太都评价为极难对付。田伯光如今恼羞成怒,出手便是搏命的杀招。
苏牧虽是六扇门紫衣神捕,可面对这绝命一刀,真的能挡住吗?仪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放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田伯光,不值一提。”
苏牧轻描淡写地留下安慰,但动作却猛烈而坚定。他不退反进,向前重踏一步。
背后的“无双剑匣”仿佛受到召唤,开始剧烈旋转,最终被他右手准确吸住,沉重地横在了胸前。
“铛——!”
短刀与剑匣的碰撞,发出了如同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火星如瀑布般四射。
恐怖的冲击余劲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被碾压,发出一连串“砰砰砰”的闷响,仿佛有无形的重锤不断在炸裂。
“紫衣神捕?不过尔尔!想英雄救美,你还早了一千年!”
一刀未竟全功,田伯光脸上狰狞的血色更浓。他手上力道再加几倍,想要凭借蛮力,将苏牧直接推翻。
“是吗?”
苏牧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你真以为我这紫衣神捕的封号,是捡来的不成?”
他发出一声沉喝,右脚狠狠地踏入大地。在稳住身形的同时,体内深不可测的雄浑内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剑匣。
下一刻,无双剑匣爆发出万道寒光,化为无尽凌厉的磅礴剑气,如同死亡之潮,反卷着田伯光轰杀而去!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田伯光脸色狂变。那些自剑匣中喷涌而出的绵密剑气,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田伯光毕竟是久经杀伐的枭雄,瞬间明白了危险。再迟疑半秒,必然会被当场绞杀。
他强行收刀,右脚点地,施展出最擅长的身法,企图用速度避开这滔天剑阵。
然而,他低估了苏牧剑气的速度和恐怖威力。
几乎在他抽身而退的一瞬,那排山倒海般的凌厉剑气,已然将他笼罩其中。
如此磅礴的剑气,别说是尚未突破先天的田伯光,就算是一流高手被正面击中,也必然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田伯光只能将短刀回防格挡在胸前,妄图借着剑气冲撞短刀的反作用力,以及自身卓越的身法,逃出生天。
但很可惜,他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因为,就在剑气与短刀交接的一刹那——
“咔啦!”
那柄陪伴他多年、被视为神兵的短刀,竟在一瞬间承受不住巨力,崩裂成无数碎片!
失去了兵器的阻挡,田伯光再没有任何实体能抗衡这无孔不入的剑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尽的剑气刺入体内。整个人被一股沛然巨力横推了十几丈,最终轰然撞在了一棵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巨树上,才堪堪止住去势。
“轰!轰!轰!”
田伯光虽是练刀之人,体内有微弱刀气护体,但在苏牧这凌厉的剑界面前,那点刀气如同晨曦下的薄雾,瞬息间便被碾压殆尽。
入体的剑气毫无阻碍,如同最霸道的推土机,在他全身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