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将手伸入金盆之中。
然而,他那半途的手臂,永远没能触碰到那象征着退隐的清水!“锵——”丁勉猛地拔剑,雪亮的剑光闪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剑将承载着刘正风武林生涯终结的金盆,狠狠地挑飞了出去!金盆在空中翻滚,清澈的水花四溅,砸碎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悲鸣!
“在没有查清你与魔教曲阳之间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之前,刘师弟,”丁勉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将剑插入泥土,发出‘铮’的一声脆响,“你,
一步都别想从江湖中退出去!”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江湖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任何武林人士退隐,纵使是仇敌,也要给足三分薄面。
但丁勉不仅强势打断,更以掀翻金盆这种方式,彻底羞辱了刘正风!
刘正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血红,他攥紧双拳,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到刘正风的退缩,丁勉气焰更加嚣张,他得意地拍了拍手掌。“啪啪!”随着掌声,一名手下凶狠地挤开人群,手中竟然提着一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孩童!
丁勉盯着刘正风,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刘师弟,别怪我心狠手辣!事关武林正道的存亡,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只要你亲手斩杀曲阳,我立刻放了你的犬子,你也可功成身退!否则……”
说着,丁勉向那名提着孩子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弟子立刻拔出长剑,冰冷的剑锋架在了孩子的脖颈之上!
“爹!救我!我不想死!”那孩子被吓得尖声惨叫,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演武场的静默:“爹,你快杀了那个曲阳吧!反正他是魔教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混账东西!
”刘正风暴怒之下,须发皆张:“如此不仁不义之事,我刘正风绝不为之!”
他猛地指向丁勉,双眸充血:“丁勉!你竟敢用我儿子来威胁我?你未免将事情做得太绝,彻底丧失人性了!”
“那又如何?
”丁勉眉头一挑,神色越发戏谑:“你现在身负勾结魔教的嫌疑!对付你这种心怀叵测的魔头帮凶,难道我还非要讲究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之道吗?!
”“刘正风,老子的耐心已经燃尽,你的命和你挚友的命系于一线,自己看清楚再决定!”
丁勉目光如刀,死死逼迫着刘正风。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爱子,一边是肝胆相照的知己曲洋,刘正风的心头仿佛被烈火煎熬,进退维谷,几乎要崩溃。
他牙关紧咬,正欲开口做最后的挣扎,想与丁勉理论一番这江湖道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泰然自若地踏步上前。苏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
“口口声声指责他人与魔教有染,妄称别人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然而此刻,你们嵩山派却用人骨血至亲来要挟!这等卑劣手段,与魔教又有何异?我倒是觉得,你这所谓的‘嵩山大太保’,行事作风才更像魔教中人!”
苏牧的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嵩山弟子,语气中的讥讽越发浓烈:“今日是刘正风前辈何等庄重的金盆洗手大典,各位带如此多的爪牙前来,是想做什么?
莫非是想逼刘前辈就范,将其挫骨扬灰,一举吞并这衡山派吗?”
“说起来,这倒也符合你们嵩山派一贯的作风。吞并五岳,独霸天下,这野心昭然若揭,谁人不知?”
“嘶——”
此言一出,全场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紧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嵩山派的狼子野心,但这是一层谁都不敢触碰的禁忌。在场群雄,宁愿装聋作哑,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生怕引来嵩山派那雷霆万钧的报复。
然而,这等惊天秘辛,竟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当着“嵩山十三太保”之首丁勉的面,轻描淡写地撕开了。
尽管知道身后有六扇门的赫赫威名撑腰,可这份直面死亡的胆气,也未免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