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一毕,方才还保持克制的各路掌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刘师兄,可喜可贺啊!”
“刘师弟,能全身而退,从此逍遥物外,这简直是侠客们梦寐以求,却又无法触及的福缘啊!”
“刘师弟……”
“各位,言重了!”刘正风爽朗大笑,“刘某既已退出,日后便不能再为诸位奔走出力,还请海涵。”
“左冷禅虽已伏诛,然对抗魔教的千斤重担,仍旧压在各位的肩上,望诸位戮力同心。”
当“魔教”二字脱口而出,在场的各派掌门眉宇间立刻蒙上了一层阴霾,皱纹深刻得如同一个“川”字。
昔年五岳剑派之所以结成同盟,其核心目的便是抵抗那嗜血残暴的日月神教。
如今左冷禅身死,五岳联盟已然土崩瓦解。
一旦魔教再起波澜,恐怕已无人能够独当一面。
“唉!”泰山派天门道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话虽如此说!但魔头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太过骇人听闻!
虽然他近年鲜有露面,可那东方不败的武功,绝不逊于他分毫!”
“一旦他们发动攻势,凭借我们任何一家门派的单打独斗,只怕都难逃败亡的命运啊!”
“正是如此!”恒山派定逸师太颔首附议,语气坚决,“左冷禅之死,虽然于我们而言是除却了一大祸患,但其弊端也暴露无遗!
如今群龙无首,我们与那日月神教之间的实力鸿沟,简直天差地别!”
“依我看,不如这样!”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华山掌门岳不群的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我们立刻重组五岳剑派!
既然没了左冷禅这个心怀鬼胎的野心家,新的联盟必然会更加团结,更能凝聚力量!”
“好一个提议!”刘正风闻言,如释重负,笑道,“若能如此,刘某心中最后的忧虑,也便烟消云散了。”
“只是……这盟主之位,又该由谁来担当呢?”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各大掌门面面相觑,心思百转。
唯独岳不群的视线,始终在他人脸上打转,计算着利弊。
岳不群素有“君子剑”的美誉,但他内心潜藏的勃勃野心,比起死去的左冷禅,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主动提出重组联盟,自然是目的明确。
天门道长生性疏懒,绝不会去争夺盟主宝座;定逸师太一介女流,行事保守;莫小贝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至于嵩山派,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如此看来,最有资格、最有希望坐上盟主之位的,舍他其谁?
只要能成为五岳盟主,华山派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一飞冲天。
然而,就在岳不群自认为胜券在握、志得意满之时。
莫小贝脆生生的声音却突然打破了他的美梦:“不如就让苏大哥来做这个盟主,如何?方才苏大哥展现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更重要的是,苏大哥为人正直,若由他领导我们,魔教必然俯首称臣!”
“太好了!”定逸师太立刻高声附和,“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苏捕头的实力,天地可鉴!
如果他能坐镇五岳剑派,哪怕是日月神教那两个魔头联袂而至,恐怕也要思量再三,不敢轻举妄动!”
“我亦同意!”一向随性散漫的天门道长此刻也站了出来,“苏捕头若做盟主,我心服口服!
若非他在此地力挽狂澜,我们这些门派早就被左冷禅吞并了,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三人接连表态,直击岳不群的心脏。岳不群脸色瞬间铁青,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直冲脑门。
但他毕竟是伪君子中的翘楚,那份怒意并未表露一丝一毫。他深知,在这种舆论格局下,自己的反对已经毫无决定性的作用,他更不想因为一时冲动,
损毁了自己“君子剑”的名号。
“各位,这恐怕不妥吧?我,毕竟不属于五岳剑派的人。”苏牧虚与委蛇,面上推辞,但眼中却闪烁着得偿所愿的微光——掌控五岳盟主之位,原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哎呀!”定逸师太故作生气地嗔怪道,“这有什么不妥?难道是苏捕头嫌弃我们五岳剑派都是酒囊饭袋,瞧不上这个联盟之位?”
“绝无此意!”苏牧连忙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