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苏牧,连续三剑,将一个先天圆满的绝顶高手打得如同丧家之犬。他身形缓缓飘落至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岳不群,眼中充斥着轻慢与不屑:
“辟邪剑谱?先天圆满?”
“岳不群,你也不过如此。”
岳不群用尽浑身的力量,挣扎着从坑底站了起来。他面庞扭曲,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苏牧,声音嘶哑而充满难以置信的痛苦:“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将辟邪剑谱练至圆满,我分明已经踏入了先天巅峰!”
“我应该是无敌于天下,我不可能输给你!你不可能打败我!苏牧,你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啧,啧,啧。”苏牧摇头,发出了极尽嘲讽的咂舌声:“岳不群啊岳不群,对付你这种货色,我还需要阴谋诡计吗?”
“你可知道我为何敢将《辟邪剑谱》交给你?你又可知道,为何你练就了这残缺宝典,依旧不是我的敌手?”
苏牧抬手,眼神平静而高远,宛如俯瞰众生的神祇:“其实啊,我早在数月前,便已经突破,踏入了宗师之境。”
“你的生命层次,早已与我天壤之别。在你面前的我,不过是让你自以为有朝一日能超越、能图谋的存在。但在我眼中,你充其量,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蝼蚁,又焉能与天争锋?”
“什么?!”
宗师!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岳不群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牧……竟然是宗师高手?!
这怎么可能!他如此年轻的岁数,能达到先天境界,已经是惊才绝艳的妖孽!怎么可能……早早跨越了那道连无数老怪物都望尘莫及的天堑?!
不!我不相信!
我自宫受尽了人伦之苦,苦练剑法,为的就是能够威震天下,扬眉吐气!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怎么会面对这样的绝望结局?!
回想起之前自己还得意洋洋地嘲笑苏牧是天下第一傻子,如今,岳不群才猛地意识到。
那个最大的傻瓜,原来是他自己!
苏牧之所以敢将剑谱给他,仅仅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东西!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而他,却以为这是他崛起的跳板!
此刻,岳不群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屈辱和愤恨几乎要将他活活绞碎!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我不能败!
随着岳不群内心不甘、屈辱和疯狂的怒意攀升至顶点,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血腥的剑气,竟然再次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
宛如一团血色的火焰!那如同野兽择人而噬的赤红瞳光,死死锁定了苏牧,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积压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就算你是所谓的宗师之境,
我岳不群亦必将超越!这世间唯一的霸主,绝不可能是你!”
“我岳不群,不会葬身这片尘土!”
“杀!杀!杀!”
此刻的岳不群,彻底步入了癫狂,周身爆发的是一道道肉眼可见、撕裂空气的凌厉剑气。他已经不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类,他就是一柄剑。
一柄燃烧着无尽怨毒、誓要拉所有人共沉沦的复仇之剑!
“苏牧!今日岳某以命相搏,势必要将你斩落凡尘!”
“受死!”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岳不群整个人化作一道浓郁得如同鲜血一般的血红色长虹,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杀气之形,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卷向了苏牧的咽喉!
“义弟,快躲开!”身后,宁中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的呼吸全然乱了。虽然她的武学造诣远不如二人,但她一眼便看出,这一击已非凡俗。
岳不群这是被极端负面情绪冲击,强行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绝杀之境。
这种杀招,蕴含的不是力量,是玉石俱焚的决心,纵使是宗师级的高手被正面击中,也要当场重创,血溅三尺!
“人剑合一?极致的自我燃烧?”
面对迎面而来的死亡剑光,苏牧的嘴角浮起一抹轻蔑到极点的弧度,如同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如果是半月之前,你这拼命的一剑,或许能在我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但在今日的我眼中,你这强弩之末,与街头三流武夫临死前的挣扎,没有任何区别。”
话音落地,如同言出法随!
苏牧手中的“大明朱雀”轻轻一转。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蒸发一般消失!
等到他再次现身,他已经鬼魅般地贴在了岳不群的身后!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所有的风声、喧嚣和剑气交鸣,全部被吸入了无底深渊,归于死寂!
再看岳不群!
那因情绪爆发而强行进入的“人剑合一”状态,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环绕在他周身的、猩红色的恐怖剑气,也像是在空气中融化掉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他脸上那份极致的、如同雕塑般的震惊,以及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现实的迷茫。
“这……怎么可能!”岳不群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地扭过身躯,他看向身后的苏牧,声音嘶哑而绝望,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我明明已经突破到人剑合一,
为何……为何连你的一招都承接不住?!”
“你还不明白吗?”苏牧慢条斯理地收回大明朱雀,将那造型古朴的“无双剑匣”重新背负身后。
他徐徐迈步,走向了这个名存实亡的“君子剑”,语气中充满了无情的碾压:“宗师之境,带来的并非仅仅是力量上的升华,
更重要的是在‘道’和‘眼界’上的彻底开拓。”
“人剑合一?抱歉!”
“早在本座迈入宗师领域之时,便已将此等境界踏平,达到了更高层次的‘心剑’领域。
所以,你费尽心机、消耗生命力搏命的一击,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三流武者在悬崖边上的纵身一跃!”
“你觉得,这对我会有半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