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杨柳依依。
敖烈负手前行，白杏儿垂首紧随。
两人来到画舫停靠的岸边。
画舫船头，一袭青衣的女子似乎有所感应，目光看向敖烈，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站住！”
小青娇叱一声，杏眼圆睁，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衣男子。
她看不透此人深浅。
在她的感知中，这男人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似藏着吞天噬地的巨兽。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本能地炸了毛。
“我家小姐已经将这艘穿包下，公子请回吧！”
敖烈脚下未停，微微释放了一丝龙族威压！
嗡！
小青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凭空而降。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真龙俯瞰蝼蚁的淡漠。
咔嚓。
小青脚下的船板瞬间龟裂。
她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煞白，膝盖一软。
那一身五百年的道行，此刻竟如风中残烛，根本护不住她分毫。
“小青！”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
那一袭白衣胜雪的白素贞，身形如风中飞絮，瞬间飘至小青身前。
她伸手搭在小青肩头，一股醇厚绵柔的法力渡入，想要帮小青抵御那股威压。
然而。
当她的法力刚刚触碰到那股无形气场时，白素贞的脸色也变了。
抵抗不了！
白素贞心中骇然，当机立断，散去一身妖气，对着敖烈盈盈下拜。
“小青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尊驾，还望尊驾看在她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
声音婉转，带着一丝颤抖。
她是真的怕了。
她在青城山下修道千载，哪怕是遇到那位法海禅师，也不曾有过如此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敖烈收回目光，那股笼罩在二女头顶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于无形。
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起来吧。”
敖烈越过二女，径直走进画舫之中，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白素贞扶起惊魂未定的小青，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她们不敢逃。
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逃跑只会加速死亡。
两女小心翼翼地走进舱内，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敖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未饮用，只是抬眼扫了二女一眼。
“一条白蛇，一条青蛇。”
“不在那青城山好好清修，跑到这红尘浊世来做什么？”
只一句话。
白素贞和小青便是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跟脚被看破了！
对于妖族而言，被人一口叫破本体，便等于是被人捏住了七寸。
白素贞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硬着头皮道：
“尊驾法眼如炬。”
“妾身……妾身来此，是为了了却一桩尘缘。”
“尘缘？”
敖烈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漠然。
“是为了报那一千七百年前，牧童的救命之恩吧？”
轰！
白素贞猛地抬头，美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
除了观音大士指点，这世间绝无第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