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能洞察天机？
“尊……尊驾究竟是何人？”白素贞声音干涩。
敖烈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二女的心头。
“你欲报恩，本无可厚非。”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凡心，妄图以身相许。”
敖烈语气骤冷。
“人妖殊途，此乃天道铁律。”
“你身负千年妖毒，虽已修成人形，但本质未变。那许仙不过一介凡胎肉体，如何承受得住你的妖气侵蚀？”
“你以为是在报恩？”
“你这是在害他！”
“更是在毁你自己的千年道行！”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白素贞心神剧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身躯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害……害他？”
白素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她只想报恩，只想偿还那一段因果，从未想过会害了恩公。
一旁的小青虽然性子烈，但此刻也被敖烈这番话镇住了，不敢插嘴。
敖烈看着白素贞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话锋一转。
“凡俗报恩，纠缠不清，终非正道。”
“你若真想报恩，予他一场富贵，保他一生平安，让他子孙满堂，岂不比你那所谓的‘以身相许’要强上百倍？”
“至于你自己……”
敖烈眼中精光一闪，一股浩瀚的龙威隐隐勃发。
“你资质不错，若能走上正途，未尝不能证道金仙，甚至窥探那大罗之境。”
“何必在那红尘泥沼中打滚，最后落得个被镇压雷峰塔底的凄惨下场？”
听到“雷峰塔”三字，白素贞心头莫名一跳，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仿佛那就是她原本的宿命。
她是个聪明的妖。
眼前这位高人，不仅道破了她的前世今生，更指出了她未来的死劫。
这是在点化她！
“噗通！”
白素贞再无半分犹豫，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敖烈重重叩首。
“求尊驾指点迷津！”
“素贞愿闻正道！”
小青见姐姐跪了，也连忙跟着跪下，虽然她心里还有些不忿，觉得这人说话太难听，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敖烈看着跪在脚边的白素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白素贞虽然恋爱脑了一点，但悟性确实不错。
“我身边，正缺两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敖烈指了指身旁的白杏儿。
“她本是荆棘岭万年杏树成精，如今已入我门下。”
“你二人若愿追随于我，我不仅能助你们斩断这凡俗因果，更能赐下无上法门，助你们修为一日千里。”
“哪怕是那灵山大雷音寺，日后你们也去得！”
做侍女？
白素贞和小青皆是一愣。
她们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大妖，在这一方地界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如今竟然要给人当丫鬟？
小青刚要发作，却被白素贞一把按住。
白素贞抬起头，看着敖烈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她在那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以及一种俯瞰众生的霸气。
直觉告诉她，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若是错过了，她将万劫不复。
“素贞……愿意！”
白素贞深吸一口气，额头触地，行了大礼。
“素贞愿为尊驾侍女，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姐姐！”小青急了。
“跪下！”白素贞厉喝一声。
小青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姐姐，乖乖磕头。
“小青……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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