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区区五十两黄金重要,还是你这一家老小的性命重要?”
泾河龙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敖烈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坚定有力。
“破局之法,就在这圣旨之上。”
“明日,你便按照这旨意,一丝不苟地去执行。”
“辰时布云,你就辰时布云。”
“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你就下这么多,一滴都不要多,一滴都不要少。”
泾河龙王瞪大了眼睛。
“那……那我不就输了吗?”
“输了就要去给他送五十两金子……”
“这……”
敖烈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输了又如何?”
“不过是输给一个凡人一场赌局。”
“给他五十两金子便是!”
“但是!”
敖烈眼中精光爆闪。
“你虽然输了面子,却保住了性命!”
“你只要严格执行玉帝的旨意,哪怕是佛门,哪怕是魏征,也找不到杀你的理由!”
“天条森严,却也是你的护身符!”
“只要你不犯错,谁敢斩你?”
“谁敢动一位恪尽职守的天庭正神?”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泾河龙王心头的邪火。
是啊。
只要我不犯错,按旨意办事。
就算是玉帝,也不能无缘无故杀我啊!
至于输给袁守诚……
丢人是丢人了点。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度过此劫,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泾河龙王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
他猛地一拍大腿。
“烈儿说得对!”
“面子算个屁!”
“命才是最紧要的!”
“明日我就按旨意下雨!”
“下完雨,我就化作人形,大摇大摆地去给他送金子!”
“我倒要看看,那袁守诚还能有什么花招!”
想通了这一点,泾河龙王只觉浑身一轻。
那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看向敖烈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若非这个侄儿及时点醒。
他此刻恐怕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走上那条不归路了。
“烈儿,多亏了你啊!”
“若不是你,姑父这次……真的要栽了!”
泾河龙王紧紧握住敖烈的手,眼眶都有些发红。
敖烈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
“姑父言重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要姑父能平安度过此劫,侄儿便放心了。”
“至于那袁守诚和佛门的算计……”
敖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日方长。”
“这笔账,我们会慢慢跟他们算的。”
就在这时。
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两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与兴奋,穿透殿门传了进来。
“表哥!”
“真的是表哥来了吗?”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水晶宫。
为首一人,身披黑甲,手持一根竹节钢鞭,面容黝黑,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正是泾河龙王第九子小鼍龙。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身穿红袍的青年,眉宇间与泾河龙王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英气勃勃。
那是泾河龙王的次子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