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泾河龙王坐立难安。
终于。
半个时辰后。
一阵金光破开水浪,照亮了整个泾河水底。
敖烈见状,顿时隐去身形。
紧接着。
一声尖锐而高亢的声音,穿透层层水波,传入大殿之中。
“圣旨到——!”
“泾河龙王接旨——!”
泾河龙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真的来了!
而且时间,竟与敖烈所说的一模一样!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衣冠,快步走出大殿,跪倒在尘埃之中。
“小龙接旨!”
只见一名身穿金甲的天将,手持一卷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卷轴,立于水波之上。
那天将面无表情,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敕命八河总管,泾河龙王。”
“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
“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钦此!”
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泾河龙王的心口。
分毫不差!
真的是分毫不差!
就连那零头点数,都与袁守诚所言,与敖烈所言,完全一致!
这一刻。
泾河龙王只觉天旋地转。
那原本在他眼中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圣旨,此刻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这是定数!
是天庭的铁律!
更是佛门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罗网!
送走了传旨的天将。
泾河龙王失魂落魄地回到大殿。
他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斤重。
“烈儿……”
“全中了……”
“全都被那老匹夫算中了……”
泾河龙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我是司雨龙神,却连自己何时下雨都做不了主。”
“可笑,可笑啊!”
他看着手中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既然横竖是个死。”
“那我就改了这雨数!”
“哪怕是死,我也要砸了那老匹夫的招牌!”
“让他知道,我龙族不可欺!”
这就是原著中泾河龙王的选择。
因为愤怒,因为不甘,更因为那一文不值的面子。
最终走上了绝路。
“愚蠢!”
一声厉喝,猛地打断了泾河龙王的咆哮。
敖烈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圣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啪!”
这一声脆响,将处于崩溃边缘的泾河龙王震醒了几分。
敖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改雨数?”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你这一改,便是触犯天条,正中佛门下怀!”
“那魏征的剐龙刀,早就磨得雪亮,就等着你的龙头送上去呢!”
泾河龙王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嗫嚅道:
“可是……可是我已经跟那袁守诚打了赌……”
“若是不改,明日照常下雨,我就输了……”
“我堂堂龙王,输给一个凡人算命的……”
“这面子往哪搁?”
敖烈看着这个到现在还在纠结面子的姑父,简直气笑了。
“面子?”
“姑父,我问你。”
“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