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顾长歌，体内气血奔涌如烘炉，阳气鼎盛如真龙！
他每一步踏上岸边的鹅卵石，脚下的石子都会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直接被踩出细密的裂纹！
那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刚猛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这哪里是凡人能拥有的体魄！
这分明是传说中，那些以力证道的上古魔神幼崽，才可能拥有的姿态！
“气血如龙……肉身成圣？！”
九叔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回到了三年前。
那个落魄的年轻人，站在义庄门外，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恳求自己收他为徒。
而自己，在探查过他的身体后，是如何冷漠地拒绝他的。
经脉固化，天生废体，此生与道无缘。
这是他当年亲口下的断言。
可是……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九叔的呼吸变得粗重，死死地盯着那个从白雾中走出的身影。
仅仅三年！
三年不见，一个被他断定为绝无可能修行的废人，怎么会……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顾长歌提着那只不断抽搐的水鬼，走上了河岸。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动作随意而洒脱。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九叔和秋生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九叔，这么巧？”
“也来这河边散步？”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这平静的问候，落在九叔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来得刺耳。
说着，顾长歌似乎觉得手中挣扎的“垃圾”有些聒噪，打扰了他和故人叙旧的雅兴。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水鬼，然后再次抬眼看向九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这么巧遇上了，就当是给九叔助个兴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长歌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爆碎声，在寂静的河滩上骤然响起！
那只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连九叔都觉得要费一番手脚才能降服的厉鬼，在顾长歌的手中，脆弱得像一个劣质的瓷器娃娃。
龙象镇狱劲的暗劲，轰然勃发！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在九叔和秋生那双因惊恐而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那只水鬼的整个魂体，竟被顾长歌单手，硬生生地……捏爆了！
黑色的鬼血混合着怨气刚要溅射开来。
下一瞬，就被顾长歌掌心爆发出的、那如同太阳般炽烈的高温气血，直接蒸发成了虚无的黑烟。
魂飞魄散！
渣都不剩！
“这……”
秋生手中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九叔看着眼前这暴力而血腥的一幕，只觉得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悔意，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
这就是我当年看走眼的“废体”？
单手捏爆成气候的厉鬼……
气血之力霸道至斯，万邪不侵……
这哪里是什么废体！
这分明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是传说中，最适合修炼阳刚正法的纯阳圣体啊！
林九啊林九！
你当初……你当初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个绝世的妖孽啊！
这一刻，九叔的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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