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九叔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桌案上并排摆放着两件法器。
一面是光华内敛的极品先天八卦镜。
一柄是锋芒毕露的极品金钱剑。
两件法器皆出自一人之手,灵光交织,气息相连,仿佛一对孪生兄弟,却又各自彰显着截然不同的威能。
防御,杀伐。
九叔的指尖从八卦镜温润的镜身上滑过,又触碰到金钱剑冰冷的剑脊。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四目道长那得意洋洋的话语。
“修为到了练气九层!比我还高!”
“我随便拿了本没人要的破书,就跟他换了这把极品法器!”
练气九层……
九叔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这是妖孽。
不,是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任家镇的绝世怪物!
他回想起初见顾长歌时的情景,自己还曾断言其是修行无望的废体。
现在想来,这简直是他修行生涯中最大的笑话。
废体?
有随手就能炼制出极品法器的废体吗?
有短短时日就从初入修行飙升到练气九层的废体吗?
自己当初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被碾得粉碎。
炫耀不成,反被师弟用同样的方式秀了一脸。
那张火辣辣的脸,现在还隐隐作痛。
九叔叹了口气,将两件法器小心翼翼地收起。
罢了,罢了。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不讲道理的存在。
自己跟这种怪物,置什么气?
只是,这个顾长歌,到底是什么来头?
……
将任婷婷送回任府后,整个任家都轰动了。
当任发从下人惊慌失措的禀报中,得知宝贝女儿在街上遇险,又被长生药铺的顾掌柜英雄救美后,他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快,快请顾公子进来!”
任府客厅内,黄花梨木的太师椅泛着油润的光泽。
任发紧紧握着顾长歌的手,那张平日里威严的国字脸,此刻涨得通红,激动的情绪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顾公子,大恩不言谢啊!”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得极紧,仿佛抓住了一块绝世璞玉,生怕一松手就飞了。
任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顾长歌身上来回扫视。
身高体长,一表人才。
眉眼深邃,气度不凡。
年纪轻轻就是长生药铺的掌柜,家底殷实。
身手更是好到了极点,连九叔那种眼高于顶的人物,都对他礼遇有加,甚至不惜欠下人情。
任发眼底深处,那算计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恩人?
这分明是打着灯笼,烧着高香,都求不来的金龟婿!
自此之后,顾长歌顺理成章地成了任府的常客。
任家的门槛,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凭借着前世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以及穿越者自带的幽默感,顾长歌对付任婷婷这种涉世未深、对外界充满幻想的少女,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他不需要刻意去追。
只需要偶尔在与任发喝茶时,看似不经意地讲几个国外的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