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书房内的惊魂夜,随着九叔的到来,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
九叔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几张黄符无火自燃,化作金光射向阴影中的黑影。
“吼!”
任老太爷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浓郁的尸气与金光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它忌惮地看了一眼手持法器的九叔,又瞥向那个浑身散发着让它本能战栗气息的顾长歌,最终身形一晃,竟直接穿墙而过,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僵尸,暂时被惊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它已经尝到了至亲之血的味道,下一次归来,必将带着十倍的凶残与怨毒。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顾长歌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等待那头僵尸再次找上门来。
被动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脑海中,一个宏伟而疯狂的计划正在缓缓成型——组建一支前无古人的“灵能重火器部队”。
要实现这个计划,常规的武器材料远远不够。他急需一种能够完美承载灵力爆发,并且耐得住超高温度的特殊金属。
他的目标,是任家镇后山废弃矿区深处,一种名为“火云母金”的稀有矿石。
镇长办公室外,阿威带着一队保安队员,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他一夜没睡,眼眶深陷,脸色蜡黄,看到顾长歌从里面走出来,双腿下意识地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顾……顾爷!”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他手里那把被捏成麻花的驳壳枪早就被他当成祖宗一样供了起来,现在手上换了一把崭新的,却再也无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每当他握住枪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扭曲声。
“顾爷,咱们今天……去哪儿发财?不是说要抓僵尸吗?”
阿威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跟在顾长歌身后半步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
“抓僵尸是晚上的事。”
顾长歌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天,先去搞定装备。”
他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征用了阿威的保安队,又“请”上了同样对那晚之事心有余悸的九叔作为向导。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任家镇后山的废弃矿区进发。
“顾爷,您这是要找什么东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头就是废矿渣,都荒废几十年了。”
九叔跟在旁边,看着顾长歌手里那个不断旋转的奇特罗盘,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长歌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罗盘上。
那金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疯狂转动,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了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塌陷矿洞。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顾长歌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就在下面!”
保安队员们面面相觑,但看到顾长歌的眼神,没人敢提出异议,只能硬着头皮清理洞口的障碍。
随着众人不断深入矿洞,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越往下走,温度越高,仿佛正一步步走入某个巨大的熔炉。
脚下的岩石都带着温吞的烫意,墙壁上渗出的水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瞬间蒸发成白汽。
“这……这里怎么这么热啊?”一个保安队员忍不住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没有人回答他。
队伍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停住了脚步。
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地底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在溶洞的正中央,赫然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地下湖!
湖中没有水,而是翻滚着粘稠的、赤红色的岩浆!
无数气泡在岩浆表面鼓起、炸裂,喷溅出灼热的火星,将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通红,光影摇曳,宛如地狱降临。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仿佛来自大地深处。
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平静的岩浆湖猛然炸开,掀起滔天火浪!
一头庞然大物,破开岩浆,缓缓升起。
它的体型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的缝隙间,都有岩浆般的流光在缓缓淌动。
它的背部长满了锋利如刀的骨刺,一颗狰狞的头颅酷似穿山甲,但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旋转的、燃烧的焰环!
它张开巨口,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柱,夹杂着硫磺与毁灭的气息,猛然喷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远处的岩壁上!
轰!
坚硬的岩壁瞬间被熔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处尽是琉璃化的结晶体。
“是熔岩穿山甲!”
九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头巨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种妖兽以地火为食,常年沉睡在岩浆深处,性情暴虐!其鳞甲刀枪不入,更能操控地火,水火不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手中那柄饱经风霜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上泛起淡淡的荧光。
“都退后!快退后!”
九叔对着身后已经吓傻的众人暴喝。
“我要立刻布下‘坎水阵’,引动地脉水汽,先困住它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