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任发,随即,目光灼灼地转向那只从地上缓缓爬起,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大号经验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吼——!”
被金光震飞的任老太爷,非但没有被震慑,反而陷入了更加狂暴的状态。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血丝密布,唯一的焦点,就是瘫软在地上的任发。
那是它的血亲。
是它最渴望的祭品。
至于旁边那个破窗而入的男人,尽管气息强大,却被它本能地忽略了。
血脉的诱惑,已经彻底吞噬了它那点可怜的、仅存的理智。
僵尸的双腿猛地一蹬,坚实的木质地板寸寸龟裂。
它再度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带着腥臭的狂风,扑向任发。
“孽畜,当着我的面还想伤人?”
顾长歌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情绪。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本人则凭空出现在任发身前,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动用任何雷法。
对付这种级别的货色,还远不值得。
顾长歌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化作一道鞭影,横扫而出。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任老太爷那足以硬抗寻常刀斧的铜皮铁骨,在这一脚之下,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它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踢中,整个横飞出去三米多远。
轰隆!
沉重的红木书架被拦腰撞断,无数账本、古籍漫天飞舞。
僵尸重重砸落在狼藉的书堆里,胸口处,一个清晰的脚印凹陷下去,不断有黑色的尸气从中逸散。
“贤侄!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啊!”
劫后余生的任发,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也顾不上什么富商的体面,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抱住顾长歌的大腿,整个人筛糠般抖个不停。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几乎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他甚至能闻到父亲嘴里那股腐烂的恶臭。
“伯父莫怕。”
顾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吓破胆的未来岳父,语气平静。
“先用糯米敷一下伤口。”
他眼神一扫,抓起旁边桌案上早就备好的一大碗晶莹的糯米。
这是他让下人提前准备的,未雨绸缪。
顾长歌没有丝毫温柔,抓起一把糯米,直接按在了任发脖颈处那片被尸气擦伤、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上。
滋滋滋——!
仿佛滚油泼在冰块上。
一股浓郁的黑烟从任发的脖子上冒出,伴随着剧烈的灼痛感。
“啊啊啊!痛!痛死我了!”
任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随着黑烟的冒出,那股让他身体僵硬麻痹的阴冷感觉,也确实在快速消退。
尸毒,正在被逼出体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嚣张的大嗓门。
“表妹别怕!表哥来救你了!”
“都给我冲快点!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未落,卧房的门框外,人影晃动。
保安队长阿威,带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手下,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阿威一脚踹开已经破碎的门板,气势汹汹地闯入。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发懵。
书房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木和纸张。
他的姑父,任老爷,正瘫在地上,脖子上被一个男人用什么东西按着,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而那个按着任老爷的男人,正是他最看不顺眼的情敌——顾长歌!
至于那所谓的“歹徒”,阿威扫视一圈,却没看到。
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在被顾长歌一脚重创后,凶性被暂时压制,正畏惧地缩在书架倒塌后形成的阴影角落里,一时难以被发现。
阿威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早就看顾长歌不爽了。
这个小白脸一来,就抢走了表妹的注意,还深得姑父的信任。
此刻,机会来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他心头生根发芽。
“好啊!顾长歌!”
阿威猛地抬手一指,脸上瞬间布满了“正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