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隐秘的山洞,空气中还残留着离开洛阳城时带来的淡淡血腥气,与洞窟深处的阴冷潮湿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江辰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将那柄孤高桀骜的利剑,彻底握于掌心。
一个宗师级的女剑客,即便背负着异国的身份,但在他那横跨诸天的宏伟蓝图中,依旧是一枚不可或缺的重要棋子。
傅君婥蜷缩在洞窟最深的阴影里。
先前在竹花帮总舵外的那一幕幕,早已化作最深刻的烙印,反复在她脑海中冲刷,将她二十余年建立起来的认知与骄傲,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不再是那个来自高句丽,心怀故国,意图搅动中原风云的奕剑大师。
她只是一个……见证了神迹的凡人。
江辰没有给她任何整理思绪,重建心防的机会。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响,每一下,都叩击在傅君婥紧绷的心弦上。
他停在阴影之外,手掌一翻。
光芒,在昏暗的洞中亮起。
一瓶通体漆黑,质感宛若黑玉雕琢的膏体,出现在他的掌心。瓶口未开,却已有一股浓郁至极的草药清香弥漫开来,闻之欲醉,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旁边,还有一颗丹丸。
那丹丸不过龙眼大小,却呈现出一种纯粹的赤金之色,表面有九道奇异的纹路盘旋,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头咆哮的巨熊与一条盘踞的大蛇虚影,流光转动,神异非凡。
“傅君婥。”
江辰的声音响起,平淡,冷静,不带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将药膏与丹丸,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一块平整岩石上。
“你内伤积郁,被宇文化及的冰玄劲侵入脏腑,寒毒盘踞,若无外力根除,此生修为再难寸进,甚至会日渐衰退,最终油尽灯枯。”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傅君-婥内心最深的隐忧。
“这是黑玉断续膏,那是九转熊蛇丸。”
“来自‘上界’的仙药。”
江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眼神,淡漠,却又洞悉一切。
“服下它们,你体内所有的伤,所有的隐疾,都会在顷刻间痊愈。更能助你打破当前的武学桎梏,再上一层楼。”
傅君婥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死死盯着那块岩石上的两件神物,呼吸变得急促。
宇文化及的冰玄劲何其阴毒霸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寒气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她经脉深处,她动用全身功力,也只能勉强压制,每一次运功,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痛苦不堪。
想要根治?
除非她能找到传说中的医道圣手,并且闭关数月,耗费海量资源,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现在……
治愈一切,更能突破境界?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惊疑,挣扎,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你……你为何要帮我?”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纯粹的霸道与掌控。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躲在阴影里苟延残喘的弱者。”
“而是一个能跟上我步伐,为我披荆斩棘的强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志。
“你若想报恩,想看清我所说的‘上界’是何等存在,想追寻你此生都无法触及的真正大道,那就服下它。”
“记住,在这个世间,唯有力量与我建立的秩序,才是永恒!”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傅君-婥心中最后一点属于凡人的犹豫和算计。
仙药的诱惑。
力量的渴望。
以及,对那片未知世界的向往。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决然地抓起了那颗九转熊蛇丸。
没有再多想一分一毫。
她仰头,将那颗赤金色的丹丸吞入腹中。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灼热药力,在她的腹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内力,那是一种更高层次,充满了生命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仿佛一轮小太阳在她的丹田内升起,金色的光芒瞬间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