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之巅，随着顾长风那句办后事落幕，整个玉虚广场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先前那些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将神魂都冻结的死寂。
西方二圣的老脸此刻已经不是猪肝色，而是直接成了锅底灰，黑得发沉，黑得吓人。
准提道人那只紧紧攥着七宝妙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层死人般的青白，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株先天灵宝生生捏碎。
他纵横洪荒无数载，算计天地，拨弄因果，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被一个截教的小辈，当着三界仙神的面，指着鼻子骂穷鬼。
甚至，还被诅咒去办后事。
这种极致的羞辱，宛如亿万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圣心道胎，让他那坚不可摧的圣人道心，都开始浮现出崩裂的痕迹。
“师侄，你这嘴，未免也太损了些。”
一直闭目强撑的接引道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特有的悲苦与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随着他眼帘的掀开，他身周的虚空，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开始成片地塌陷、湮灭，露出漆黑混沌的底色。
一股无形的杀意，不带任何烟火气，却比九幽之下的罡风还要阴冷，瞬间笼罩了全场。
“你这般肆无忌惮，真当本座不敢替通天师兄，管教于你？”
话音落下，那塌陷的虚空骤然加速，仿佛要将顾长风连同他脚下的大地一并吞噬。
顾长风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随手将弑神枪往地上一磕。
咚！
一声闷响，不重，却仿佛是天地的脉搏被狠狠地捶击了一下。
一股沉重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力之法则，以枪尾为中心，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悍然荡开。
那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道心崩溃的圣人威压，那片正在塌陷的虚空，在这圈涟漪扫过的瞬间，竟被直接抚平、震碎！
一切，重归平静。
“师叔，管教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顾长风斜着眼，目光越过接引，落在了准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既然二位师叔拿不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那这笔账，总得有人来还。”
“这世上，可没听说过圣人能带头赖账的。”
准提道人胸膛剧烈起伏，刚要开口，用圣人之尊强行辩驳。
却见顾长风的身形，猛然一动。
唰！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
顾长风的身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漆黑闪电。
一道长达万里的黑色空间裂缝，被他纯粹的肉身之力，硬生生在昆仑广场上犁了出来，久久无法愈合。
太快了。
快到了极致！
那是超越了法则，凌驾于神通之上的，纯粹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