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起,思绪顿时如野马脱缰,在他心头激荡起久违的欲望。
他心头微动,干咳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望舒啊,莫说厉叔不给你机会。只要你应允叔一个条件,叔便原谅你,这丹药照旧供你。”
阮望舒本已绝望,闻言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急切道:“叔,是我错了!您说,什么都答应!求您别断我的路!”
你哪里是知错,分明是怕了。
厉九霄撇撇嘴,无视她的虚情假意,笑眯眯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陪叔睡一觉,叔就原谅你。”
厉九霄中气十足的话音落下,如惊雷炸响在静谧的庭院。阮望舒呆住,半晌才回过神,脸颊唰地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眼中满是惊愕与羞愤。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厉九霄,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你怎能提出这等要求!”她终于尖叫出声,声音颤抖而尖锐。
厉九霄撇嘴,眼神中掠过一丝冷酷的嘲讽:
“现在知道了?先前在外辱骂我时,怎就想不到?”其实厉九霄也是话里有话,仅凭她阮望舒自身的能量还不足以将厉九霄如此诋毁,而是其身后有人推波助澜,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贪得无厌,一切的一切都得到身后之人默许。
阮望舒面色顿变,从通红转为铁青,她望着眼前这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心中满是排斥与嫌恶,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污浊之地。
她内心挣扎着想要推辞厉九霄的要求,但转念一想,自己多年来仰仗从他手中盘剥来的资源才得以在合欢宗立足,若就此断绝,不仅修为停滞,管事之位也可能不保。
这份恐惧压过了她的自尊,最终,早熟的她深吸一口气,决意以事业为重,将个人情绪暂且搁置。
片刻光阴流逝,庭院中微风轻拂,树影婆娑。
厉九霄推开木门从屋内步出,脚步略显踉跄,面色骤然发青如纸,他低头喃喃自语:“我这一生尚未动用,怎就失效了?”言语间透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神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内心充斥不甘,仿佛某种宝贵之物瞬间消逝。
恰在此时,厉九霄耳畔响起一道警觉的声响,尖锐而冰冷:“厉九霄,你不会意图食言吧?”阮望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厉九霄猛地清醒过来,抬眼望去,察觉阮望舒正伫立院中凝视他,容颜一片冷冽如霜,眼神锐利如刀。
“厉九霄,我已兑现你的要求,你若敢违约,休怪我无情无义。”阮望舒的警告字字铿锵。
原来,踏出房门后,阮望舒见厉九霄陡然驻足不前,只是漠然注视她沉默不语,神色略显异常,她心中警铃大作,以为厉九霄意图毁约。
厉九霄怔了怔,随即醒悟过来。
看来方才自身失神片刻令阮望舒误解了,他嘴角微扬。
思及此处,厉九霄心绪愉悦,未在意阮望舒恶劣的姿态,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望舒,你误解了,我厉九霄素来一言九鼎,怎会反悔?咱们的约定依然有效。”
听闻厉九霄言语,阮望舒面色稍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厉叔,你也勿责我方才态度不佳,我亦是过于看重管事这份职责才这般激动。咱们之间还似过往那般可好?”她语气软了几分,试图拉近关系。
看重管事职责?厉九霄内心嗤笑一声,暗忖:不过是想持续掌控剥削他人的权柄罢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外表却一副笑盈盈模样,他点头应道:“可,既然你如此诚恳,叔便不计较。”
阮望舒见他仅颔首便无后话,细眉微蹙,急切追问:“厉叔,既然你已宽恕了我,那丹药……产业税务的事你务必相助。”她上前一步,眼中带着期待。
“丹药?什么丹药?”厉九霄故作惊愕望着阮望舒,摊手表示不解。
阮望舒脸色一僵,勉强笑道:“厉叔,你就莫戏弄我了,咱们不是已约定妥当?只要我满足你的条件,你日后仍将产业税务交付于我。”
“是啊,你日后可继续称我叔。”厉九霄颔首,笑容不减。
“那丹药呢?”阮望舒追问,声音透出焦虑。
“什么丹药?”厉九霄重复道,一脸无辜。
阮望舒面庞掠过一丝焦灼,急切道:“今年的宗门产业税呀??”
“我答应过吗?我怎么不记得。”厉九霄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阮望舒容颜一冷,眸中怒火闪烁:“你愚弄我?我付出代价,你却只字不提!”
厉九霄脸上仍挂着浅淡笑意,悠然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承诺过在你满足条件后宽恕你,但似未说过继续当冤大头,为你供应修炼物资吧?咱们的约定只限于称呼和谅解。”
阮望舒神色凝固,变得难看无比。
厉九霄似乎确未言及此话,她脑中飞快回放对话,却找不出任何承诺。
但她方才应允厉九霄的条件又算何意?
纯粹为让厉九霄宽恕她,唤厉九霄为叔?
内心暗骂:呸~若非厉九霄能为她提供资源,谁愿与这废物牵连?
然而厉九霄却毫无忧虑,他深知合欢宗内严禁私斗,除非阮望舒寻死,否则绝不敢伤他分毫。
他面上笑容始终未减,抬手示意:“莫动怒,欲得资源?易事,叔可予你。但需看你的诚意了。”
言罢,他转身望向远方,一副从容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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