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裴齐月面沉如水,眼中寒光凛冽。
她骨子里,根深蒂固地轻贱着云茯音这种出身寒微之人。
纵使对方修为此刻因机缘巧合暂时不逊于她,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虚浮不堪一击。
两人的出身门第与天生根骨,判若云泥,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云茯音,在她眼中,不过是只妄图攀上九重天的丑小鸭,可笑又可悲。
未来的漫漫仙途之上,她裴齐月注定要将云茯音远远抛在身后,连背影都望尘莫及。
因此,云茯音此刻仅仅是这般平视着她,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回敬一句,落在心高气傲的裴齐月眼中,已是莫大的僭越与难以忍受的折辱。
“贱人!今日定要你为这份狂妄悔不当初,跪地求饶!”
她冷嗤一声,指尖凌空一点,一把飞剑裹挟着锐利锋芒,划破长空,疾如闪电般射向云茯音。
云茯音眉目冷冽,毫不退让,心念电转间,她的飞剑应念而出,化作一道清光迎击。
轰!
半空中,两柄飞剑悍然相撞,爆出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如雨!巨大的冲击力下,飞剑各自向后震飞。
气机牵引之下。
云茯音闷哼一声,脚下踉跄,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涌;反观裴齐月,不过是身形微晃,衣袂轻扬,便卸去了力道,面色依旧从容。
“好强!仅凭一阶低级法器竟能压制云茯音!”
“仙子当真了得!这份对法器的掌控,远非常人可比!”
“打铁还需自身硬。云茯音根基虚浮,全仗法宝才走到今日。遇寻常人尚可,碰上真正的天骄便原形毕露了,不堪一击!”
……
目睹此景,观众席上顿时哗然四起,议论纷纷。
尤以厉九霄身旁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言辞最为刻薄刺耳:
“哼,云茯音这贱婢,定是攀附上了哪家不谙世事的阔少,才得了些不入流的法宝撑门面。”
“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撞见真龙天骄,还不立刻现了原形!”他脸上堆满嘲弄,唾沫横飞,目光死死锁住台上略显狼狈的云茯音,眼中闪烁着怨毒,仿佛与她有深仇大恨。
胖子身侧一道竹竿似的身影立刻尖声附和:“林兄所言极是!这云茯音不过侥幸得势,竟敢轻视林兄,着实可恨至极!”
“莫说她区区外门弟子,便是侥幸入了内门,也无半分资格对林兄不敬!”
胖子显然对这奉承极为受用,脸上绽开得意洋洋的笑容,肥胖的下巴抖了抖。
“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一个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入耳中。
胖子循声疑惑地扭头,只见一个颤巍巍、佝偻着的苍老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近在咫尺。
来人须发灰白如枯草,皱纹深嵌如同刀刻,周身萦绕着沉沉死气,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俨然一副行将就木之态。
废柴厉?
在喧闹的酒肆角落,胖子正与麻杆推杯换盏,肥硕的身躯懒散地倚着木桌。瞥见厉九霄缓步走来,他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找小爷何事?小爷可没空搭理你这废柴。”
厉九霄浑不在意对方恶劣的态度,依旧笑吟吟地站定,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你似乎极不看好云茯音?”
胖子嗤笑一声,肥肉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这还用讲?只要不瞎,谁人不知?”他斜眼瞥向麻杆,后者立刻点头附和,瘦骨嶙峋的脸上满是讥诮。
厉九霄缓缓摇首,目光如潭水般沉静:“我倒颇为看好她,认为此战胜算在她。”
“你这废柴懂个锤子!”胖子放声大笑,唾沫星子飞溅,“那贱人若能赢,老子就敢去吃屎!”他拍桌而起,震得酒碗叮当作响。
“哈哈哈,笑掉大牙了!”麻杆忍俊不禁地拍掌,尖声附和,“一个废柴也配在你爹面前高谈阔论?云茯音若能赢,我也奉陪一坨!”
“那敢情妙极。”厉九霄抚掌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赌一局?”他向前一步,语气轻描淡写。
“滚一边去!你这废柴也配和老子赌?”胖子怒骂,满脸横肉扭曲,“你拿什么作赌?我赌你大——”话音戛然而止。
胖子与麻杆动作出奇一致,四道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厉九霄脚下。
那里,灵石堆成小山,流光灼眼,每一颗都闪烁着诱人的华彩,映亮了昏暗的酒肆。
厉九霄笑眼微眯,手指轻轻点向那堆灵石:“一万灵石在此。云茯音若败,尽归二位。”他话音陡转,声线陡然压低:“若她胜了,我不要灵石。”
“就依你等所言——”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吃屎如何?”声线如丝,却字字千钧,压得空气都凝固了:“赌,还是不赌?”
“赌!当然赌!”胖麻二人脱口应声,喉结滚动间已吞咽下贪婪的涎水。
裴齐月以低级法器压制持高级法器的云茯音,差距可谓云泥之别——这简直是白送的灵石!谁会和灵石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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