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堆东西该不会是这位大姐刚刚新鲜制造的吧?
那堆东西散发着古怪气味,形状扭曲得令人发毛。
厉九霄忍不住暗暗瞥了一眼身旁的女汉子,只见她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浑身因亢奋而微微颤抖。
女汉子此刻脸上正泛着兴奋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满是期盼之色,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刻,他终于确信无疑。
的确是这位刚出炉的杰作,还带着新鲜出炉的温热感。
而且这位大姐,必定有着某种特殊癖好,否则怎会如此痴迷于这般恶作剧。
难怪对此事如此热忱,简直像孩童般天真又执拗。
想到这里,厉九霄心中一阵啼笑皆非,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目光缓缓转向林意和杜哲,那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二位,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他语调轻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意肥脸上的横肉和杜哲同时扭曲,挤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仿佛吞了黄连一般,“大哥,我们给你五百灵石,能不吃吗?”林意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住地搓着衣角。
厉九霄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凌厉如刀,“老子的赌金是一万灵石,你们出五百就想赖账?当我是乞丐不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低声嘀咕了几句,才转向厉九霄,声音微弱如蚊吟,“一千灵石怎么样?我们倾家荡产也只有这么多了。”杜哲边说边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里面灵石叮当作响。
厉九霄撇撇嘴,懒得理睬,转身假装欣赏远处的风景。
杜哲见状,眼眶几乎要泛红,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林意咬紧牙关,掏出一个玉瓶,瓶身温润如玉,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这里面有一颗筑基丹!只要你肯放过我们,它就是你的了。”他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决绝。
筑基丹!
林意的话音刚落,四周众人神色陡然一凛,目光瞬间变得灼灼如火,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厉九霄也不禁面露惊异,瞳孔微缩。
这胖子竟有筑基丹!那丹药价值连城,足以让修士争破头。
若非身家丰厚,便必定来历非凡,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略作沉吟,手指轻敲桌面,故作犹豫道:“那……那一千灵石呢?”
“筑基丹都给你了,你还惦记灵石?”林意脸色霎时阴沉,眉头紧锁,仿佛被踩了尾巴。
“那算了,”厉九霄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还是按原定赌金来吧。”
“好!灵石和筑基丹都给你!”林意闻言,急不可耐地改口,一把将玉瓶和钱袋推向前,生怕他反悔。
在与杜哲短暂商议后,林意又取出一千灵石,连同玉瓶一并小心翼翼地推至厉九霄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厉九霄沉稳地接过玉瓶,指尖轻轻摩挲瓶身,仔细查验其纹路与灵光,随即满面春风地将玉瓶与灵石尽数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林意与杜哲同时露出肉痛之色,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仿佛被剜去了心头肉。
察觉四周投来的一道道讥诮目光,二人只觉脸上滚烫,如针扎般刺痛,再也无颜停留片刻。
林意猛地攥紧拳头,杜哲则低垂着头,脚步踉跄。
“厉九霄,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林意咬牙切齿地向厉九霄撂下这句狠话后,两人便狼狈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的缝隙中,只留下几声压抑的叹息。
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厉九霄轻蔑一笑,目光重新投向9号擂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擂台上,昏迷的裴齐月早已被几名侍从抬下,场中仅剩云茯音一人盘膝而坐,身影孤傲而坚定。
守擂者每接受一次挑战后,可休整半个时辰,云茯音正抓紧这宝贵时间,周身微光流转,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聚于丹田,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
半个时辰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此前灵力消耗过巨,短短时间仅恢复不足三成,经脉中仍有阵阵虚弱感涌动,但总算恢复了些许战力,让她能勉强挺直脊背。
擂台下,多数挑战者已耗尽资格,或败或退;剩余少数看向9号擂台时,无不面露惧色,脚步迟疑地向后退缩。
云茯音虽根基尚浅,所持法宝却极其厉害,先前硬撼法宝击败裴齐月的那一幕,灵光炸裂、威压滔天,令几乎所有人至今心有余悸,回想起来仍脊背发凉。
即便她状态不佳,台下也无人敢轻举妄动,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中尽是忌惮。
与其赌她的状态,不如挑战那些明显更弱的守擂者更为稳妥,至少能保全几分颜面。
一时间,9号擂台如同1号,成了挑战者们避之不及的禁区,周围空出一圈无人敢近的真空地带。
随着时间流逝,剩余挑战者越来越少,擂台上的比试声渐稀,大比即将步入尾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肃穆气息。
眼看云茯音即将不战而胜,直接坚持到最后,轻松拿下擂主之位。
1号擂台上,一直闭目盘坐、宛如一尊雕塑的夜凌云,倏然睁开了双眼。
作为此次大比公认的最强者之一,夜凌云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目光。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金色雷霆一闪而逝,随即,他缓缓站起了身。
这简单的起身动作,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攫住了全场视线,原本喧闹的广场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到1号擂台的边缘,随后……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中,主动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