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冲击结丹的关键时刻,她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根基受损严重,修为永久停留在了筑基圆满,再也无法突破,昔日的辉煌如流星般陨落。这才从神坛上跌落,光环褪去,只余下沧桑。正因为深刻了解凌霜汐辉煌的过去,亲眼见证过她曾经压得同辈修士抬不起头来的经历,面对凌霜汐时,他才越发谨慎,心中那份敬畏从未消散。
哪怕他如今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修为凌驾于凌霜汐之上,但却依旧不敢对凌霜汐有丝毫小觑,仿佛她身上仍残留着昔日的威压。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凝重,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
“凌长老,你要想清楚,”炎彪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如同寒冰碎裂,“按照宗规,任何人阻止刑堂执法都会受到严惩,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打入寒狱。”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也不例外!”凌霜汐沉默不语,身形如磐石般屹立不动,没有移动分毫,那份坚定透过微抿的唇角显露无遗。其意不言而喻,她决心护住身后之人。
炎彪见状,眼中划过了一抹凌厉的杀机,“既然凌长老心意已决,那炎某便得罪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化作飓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凌霜汐的长裙在风中猎猎舞动,发带被吹散,一头如墨的黑发向后狂乱飘动,她却稳如泰山。
炎彪那磅礴的灵压几乎都被她单薄的身影挡了下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厉九霄站在她的身后,感受不到丝毫压迫,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等等!”眼见二人一触即发,厉九霄突然开口,声音虽不高却清晰穿透风声。
炎彪冷冷地侧目瞥来,嘴角勾起讥诮,“怎么,还有遗言?”
“呵呵,这位彪长老,你就这么确定我死定了?”厉九霄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炎彪嗤笑一声,“怎么?在宗门内杀了人,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活?刑堂的铁律可不是儿戏。”厉九霄摇了摇头,神色从容,“据我所知,宗门好像有规定,除了叛宗之罪外,其他罪责好像都可以将功补过吧?我曾为宗门立下赫赫战功,那份功勋足以抵过任何过失。且不说我究竟是不是蓄意杀人,就算我真的是,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何必急于定我死罪?”
听到厉九霄的话,炎彪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阴冷的刑堂大厅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般扫过厉九霄。
“你想将功补过?”炎彪的声音带着戏谑,仿佛在嘲笑一个天真的孩童。
“你可知功过之间的抵消比例有多夸张?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悬殊!”
“就凭你,也想抵消这杀人之过?”他继续嘲讽,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整个刑堂的气氛更加压抑。
这一刻,笑的不仅仅是炎彪。
其他四名刑堂执法者也随之哄笑起来,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笑声汇成一片,在石壁间嗡嗡作响。
在刑堂之内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百倍功抵一过。
意思是说,功过之间的抵消比例达到了惊人的百倍以上,任何过错都需以百倍功劳来赎还。
死在厉九霄手中的周丰是筑基初期修士,修为虽不算顶尖,但也是宗门中坚。
厉九霄若想抵消这份罪过,至少要为宗门立下能够创造出百位甚至数百位筑基修士的功劳才行。
这般功劳,莫说区区刚步入筑基期的厉九霄,就算是筑基圆满修士,若无天大机缘和逆天气运,也绝对无法办到。
刑堂执法者们心知肚明,这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因此他们的笑声中更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相比于五人的嘲讽,凌霜汐却仿佛早有预料般,静静立在原地,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神色。
她心中了然,别人或许无法办到,但她却知道,厉九霄肯定能办到。
如果厉九霄肯将自己可以炼制二阶完美丹药的秘密暴露出来,必定会引发合欢宗高层震动。
到时不要说杀一个周丰,就算再杀十个二十个,宗门也必定不会为难他。
一阶完美丹药作用有限,宗门或许不会重视,但二阶完美丹药就不同了。
不说别的,单单完美筑基丹便可轻易为合欢宗制造出大量筑基期弟子,让合欢宗的中坚力量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甚至让整个宗门势力突飞猛进。
凌霜汐的目光落在厉九霄身上,思绪流转间,已预见那秘密暴露后的波澜壮阔。
听到炎彪等人的嘲笑,厉九霄正要开口反驳,一道鲜红如血的影子突然从角落闪现而出,速度快如鬼魅,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手掌一挥间,红光乍现,仿佛撕裂了空气,直逼众人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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