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中年眉头狠狠一皱,鹰目如电般射向发声之人。
面对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云茯音心头猛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继续道:“弟子云茯音愿以性命担保,为厉九霄作证!此战皆因那周丰而起,是他先动邪念,欲要吞噬厉师兄的筑基异象,厉师兄才被迫反击自保。全程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还请堂主大人明察秋毫,念在事出有因,从轻发落。”
此事如何定断回到刑堂后自有结论。
消瘦中年冷冷地瞥了云茯音一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莫要再阻碍本堂主执法,否则……以同伙视之!”
说着,一缕结丹期威压骤然释放而出,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席卷四周。
云茯音只觉得身形一沉,如同被山岳压下,体内的伤势顿时被引动,气血翻涌间,口中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消瘦中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目光随即转向厉九霄,语气森然,“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将你制服,然后带你走?”
厉九霄的目光在云茯音痛苦的身影上停留一瞬,随即重新落回消瘦中年身上,眼中寒光一闪,冰冷如霜,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杀意。
不知为何,面对厉九霄那刺骨的目光,消瘦中年心底竟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胆寒,寒意从脊背蔓延开来。
消瘦中年的面色顿时阴沉如水,眼中怒火翻腾。
他可是堂堂结丹修士!
面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生出了惧怕之感,哪怕仅有那一丝,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尊严似被践踏于地。
“看来,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
他冷哼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抓,一股磅礴灵力汹涌而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凭空凝聚,带着呼啸的劲风,向厉九霄狠狠握去,势要将他一举擒拿。
就在那灵力巨掌即将触及厉九霄身体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闪现而出,挡在前方。一股凌厉锋锐的灵力骤然爆发,剑意纵横,如万刃齐发。
消瘦中年挥出的灵力大手瞬间被绞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直接传入炎飚的脑海,字字如冰,“炎飚,此人我保了。”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炎飚身后的四名刑堂弟子神色骤惊,下意识就要拔剑出手。
炎飚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动作果断。
他看向凌霜汐,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眉头微皱,“怎么,凌长老也打算阻止本堂主执法?”
凌霜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说吧,怎么样才可以放过他?”
炎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凌长老,你这是在让我为难啊。”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此人犯的乃是残杀同门的大罪,我若放过他,承受的风险实在太大,宗门规矩岂能儿戏?”
凌霜汐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眸子如寒冰般刺骨,沉默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炎飚见状,轻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不过你若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网开一面,放过他。”凌霜汐神色微微一动,眉头轻蹙,似乎在权衡什么。
炎飚盯着她,眼中淫邪之色更浓,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道侣,我便饶他一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玩弄猎物。
听到炎彪的话,凌霜汐神色骤然冰寒,眸中杀意涌动,正要开口驳斥,一道突兀的冷笑声却抢先响起,带着十足的嘲讽:“你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声音清亮,满是轻蔑。
听到这道声音,炎彪的神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火燃烧。
他猛地转头,冷冷看向厉九霄,语气森然:“愚蠢的东西,死到临头竟然还敢逞口舌之利,因为你的愚蠢,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他挺直腰板,灵力在周身翻涌,“我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求情,而且现在你的罪名也不仅只有残杀同门一条了,还要再加上一条,顶撞执法者。”他重重一哼,“你~必死无疑!”
厉九霄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抱胸,悠然道:“好大的口气,说的就好像合欢宗的规矩是你定的一样。”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炎彪面色一僵,怒极反笑:“合欢宗的规矩不是我定的,但我身为执法长老,却可以依照宗门铁律制裁你。”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前,灵力爆发,就要一掌拍出。
“站住!”凌霜汐面色一冷,周身气机如寒潮般席卷而出,瞬间锁定炎彪。那股威压让空间都为之震颤。
炎彪眉头一皱,身上涌动的灵力顿时一滞,脚步微顿。
他和凌霜汐勉强算是一代弟子,曾亲眼见证过凌霜汐的辉煌岁月。
当初的凌霜汐堪称惊才绝艳,天资卓绝,一度力压同辈所有天才,无人能及,成为了那一代第一个达到筑基圆满境界的巅峰存在,光芒万丈。
是他只能仰望的天之骄女。曾经,凌霜汐在宗门中光芒万丈,每一次宗门大比都独占鳌头,同辈修士在她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份天赋与实力让无数人只能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