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人!江镇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事情办的如何了?黑袍人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枯木,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江镇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渗出血珠。他带着哭腔颤声道:六大人恕罪!本来快要得手了!可那厉九霄突然闯入凌府,属下...属下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他慌乱地抓起檀木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这幽冥蚀心丹已布置妥当,只要凌飞羽再服下一粒,不出三日必会魂飞魄散!
片刻死寂后,黑袍人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江镇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只见黑袍人袖中突然甩出一道缠绕着幽光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上江镇的脖颈猛地收紧。
让你蛰伏百年,连凌飞羽那个女人的手都没碰到过,还好意思舔着个脸哭!司马废物!厉九霄?厉九霄是谁?
锁链上骤然升起幽蓝火焰,瞬间烧穿江镇的衣领,在他胸口烙下一个狰狞的骷髅印记。江镇双手死死攥住锁链,指甲缝里渗出鲜血,艰难地喘息道:大人饶命!厉九霄……厉九霄是天源女帝亲封的靖远侯!
他什么背景什么修为?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厉九霄乃合欢宗长老!元婴九层修为!江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什么?!区区元婴九层的蝼蚁!你他娘……黑袍人瞬间暴怒。
江镇直接委屈地嚎啕大哭:呜呜呜~~大人!您根本不知道那个厉九霄到底有多恐怖啊~~别说我区区元婴圆满,就算我化神一层也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啊~这真的不能怪我!
这么强?为何本大人从未听过他的名号?黑袍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江镇猛地咳嗽了两声,哑声道:大人,厉九霄崛起的时间太短。但他的实力之强真的让人绝望!地魔,血邪,黑天魔坟头都已经长草了!属下有没有夸大,大人一问便知!
黑袍人冷哼一声收回锁链,江镇顿时瘫倒在地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照你这么说,那个厉九霄比凌飞羽还难对付?
大人是的!江镇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此时黑雾中传来阴森的笑声:不过无妨,苍梧府即将大乱!五日后,你来这里找本大人。
黑袍人指尖弹出一道血色符箓,化作红光没入江镇眉心。江镇浑身剧烈抽搐,血色符文顺着经脉蜿蜒蔓延,直至眼底深处。
魔渊裂缝...属下遵命!
待他抬起头时,黑袍人早已消失不见。江镇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阴鸷的寒光,内心愤恨道:厉九霄,凌飞羽...你们都得死!
说罢,他踉跄起身,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与此同时,屋内气氛愈发凝重。厉九霄缓缓闭上那双能够洞察天机的天命之眼,周身流转的灵力渐渐平息。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蕴含着毁灭力量的紫色雷霆正在迅速凝聚,电光噼啪作响,隐隐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凌飞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杀意,那杀意如实质般压迫着整个房间。她立即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按住厉九霄的手腕,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警觉与深深的担忧:
九霄,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如此动怒?
厉九霄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细心地将她引至床榻边,动作轻柔地扶她坐下。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六大人?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五日后,便是你的死期!
待将凌飞羽安顿妥当后,厉九霄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出房门。他的神情凝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走向府邸大门。就在此时,恰与从远处匆匆走来的江镇迎面相遇。江镇勉强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微笑,然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手心渗出的细密冷汗,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侯爷……不知凌府主的伤势现在如何了?在下实在担心得很……
凌府主的情况,本侯也无力立即扭转。厉九霄语气沉重,目光如利刃般审视着江镇,她的经脉已有断裂之象,伤势颇为棘手,需要特殊的药材方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