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厉九霄突然停顿,伸手重重拍了拍江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不过……
江镇浑身一僵,心跳如擂鼓般狂跳,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他断断续续地开口,语气中难掩惶恐:
侯……侯爷,有话……不妨直说。在下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厉九霄这般一惊一乍的举止,几乎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每一刻,江镇都如同置身于滚烫的油锅之中,备受煎熬。他甚至开始怀疑,厉九霄是否早已洞悉他的底细,正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戏弄于他。
就在江镇心弦即将绷断的刹那,厉九霄忽然松开了手,朗声笑道:
不过你不必过于忧虑,凌府主的伤势,本侯已寻得一线生机。只是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辅助治疗。
啊……这……实在太好了。江镇内心早已将厉九霄咒骂了千百遍,但脸上仍强撑起一丝僵硬的笑意,勉强应和道:只要能够治好凌府主,在下万死不辞。
厉九霄注视着江镇那极不自然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他忽然伸手,轻轻为江镇掸去肩头的灰尘,语气陡然转冷:
江副府主与凌府主相识百年,情谊深厚,想必比本侯更期盼她早日痊愈吧?
话音未落,厉九霄猛地攥住江镇微微发颤的手,力道之大让江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这医治之法,需用到极阴之地所产的千年玄冰。不知江副府主可知,何处能够寻得?
江镇刚刚稍定的心霎时又悬了起来。他几乎要被厉九霄这般反复无常的言行逼得崩溃。此刻他内心愤恨不已,却不得不强作镇定回应:
在……在下曾于苍梧山深处见过一处冰窟,据说其内存有玄冰,只是……
说!只是什么?厉九霄骤然逼近,目光锐利如炬,牢牢锁住江镇的双眼:莫非那冰窟藏有凶险?还是说……有人不愿见凌府主活下去?
终于,江镇再也支撑不住。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低垂的眼眸中尽是阴鸷与狠厉,声音却故作惶恐:
侯爷明鉴!那冰窟深处……确有一头五阶妖兽镇守,非化神境修士不可敌。在下是担心……若贸然前往,不仅取不到玄冰,反而会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他话未说完,厉九霄已一把将他提起,语调铿锵:
江副府主果然思虑周全。既然如此,五日后,你便随本侯同去。若能成功取回玄冰,彻底救治凌府主,本侯定亲自面见女帝,为你请功!
言毕,厉九霄意味深长地瞥了江镇一眼,随即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江镇捂着被攥出青紫痕迹的手腕,望着厉九霄远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低声喃喃,面色阴晴不定:
五日后……那不正是六大人约见我的日子么?怎会如此巧合?
一抹怨毒之色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厉九霄……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既然明面杀不了你,那便让你永远葬身冰窟!待凌飞羽失去倚仗……我再慢慢收拾她也不迟。
夜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墨色吞没,厉九霄独自一人行走在返回府邸的寂静道路上。夜风吹过,树影摇曳,四周只余下虫鸣与他沉稳的脚步声。他抬起右手,掌心微微发热,一道金色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那正是他亲手种下的“纯阳咒”。这咒印如同一枚潜伏的杀机,只要江镇胆敢催动一丝魔气,符文便会骤然发亮,化作炽烈金炎,瞬息灼穿他的心脏。
厉九霄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低语道:“呵呵,六大人……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控。”
心思流转间,他已不知不觉穿过层层院落,回到了自己在苍梧府的居所。没有停步,他径直走向深处的修炼室。室内布置简洁,灵气氤氲,是他平日闭关凝神之所。
他盘膝坐下,缓缓自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幽邃光泽的“神秘蛋”——蛋壳表面布满了晦涩的暗纹,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就在他指尖轻触蛋壳的刹那,那些暗紫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幽光浮动,如同被唤醒的沉睡之眼。紧接着,蛋壳表面传来细微的“喀嚓”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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