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执掌北荒大派的一宗之主,清泠对云梦华自是了解甚深。
那女人与她一样,向来眼高于顶,姿容绝俗,对待旁人总是一副冷若冰霜、遥不可攀的姿态,宛若九天玄女,不食人间烟火,不容凡尘近身。
可偏偏越是她们这般高傲矜持、宛若立于冰山之巅的仙子,骨子里却越是渴望出现一个能彻底看穿她们骄傲伪装、以强横实力与温柔手段并济之力将她们全然征服的人。
外人只道她们高不可攀、凛然不可侵犯,却不知她们心底深处,其实藏着愿被掌控、甘被占有、期盼有人能令她们放下所有防备与架子的隐秘渴望。
因此一旦被厉九霄这般强大不羁、魅力蚀骨的男子所驯服,她们反而会褪去所有清冷外壳,如冰雪逢遇春风,顷刻消融,心甘情愿地放低姿态,极尽婉转承欢、柔媚逢迎之能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动人风貌。
厉九霄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那笑意如被薄云半掩的月色朦胧难辨,又似夜风中悄然浮动的暗香,无声缭绕,若有还无。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优雅抬起,指节分明、骨肉匀停,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浑然天成的风雅,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与一丝若隐若现的戏谑。指尖在她秀挺精致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一捏,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亲昵又不失风度。他声音低沉含笑,似夜风温柔拂过泠泠琴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撩人心魄的磁性:
“怎么,这才说了几句话的工夫……我家清泠便已经忍不住,开始悄悄吃味了?”
“奴家哪敢呀~”
清泠自鼻腔轻轻逸出一声娇腻轻哼,那声线柔媚婉转得仿佛能沁出蜜来,每一个音节都似被缠绵的甜意细细浸染,甜而不腻、酥入骨髓。她舒展一双莹润如玉的手臂,肌肤细腻光洁如初雪新荔,亲昵地环上他修长坚实的脖颈,整个人柔若无骨、几欲倚入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吐息如兰,温热芬芳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唇瓣轻柔低语,与他的呼吸无声交织、缠绵不分:
“只不过主人既然厚待了云谷主……待她那般温存周到、事事体贴,自然也该对奴家稍稍公平些,总不能白白冷落了我,叫我一个人孤零零眼巴巴望着、心中酸涩难言呢。”
她眼波流转间眸光潋滟,似春水初融映照灼灼桃色,声音又软了三分,掺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与娇嗔,轻轻续道:
“好歹……也赏奴家一点甜头罢?总不能叫人干等着、心痒难耐,一颗心悬在半空没个依凭呢~”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仰起那张绝色生辉的脸,容颜潋滟如芙蕖出水、丹霞映雪。柔唇轻覆,如蝴蝶试探般先是轻轻擦过厉九霄的唇角,温热触感一掠如电;继而深深印入,辗转厮磨、缠绵不休,不留一丝空隙。
不同于云梦华那种欲说还休的矜持羞涩,清泠的吻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讨好,仿佛急于证明什么、又仿佛只想让他沉溺。她将平日里示于外人前的清冷高傲尽数抛却,此刻只剩下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与灼热,如陈年烈酒般醉人、如暗夜焰火般撩心。
厉九霄一手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触手温软如春水,稍一用力便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畔极近处轻轻一叹。那语气似是责备,又似无限纵容,声音里暗藏温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
“你这小妖精……倒是很会挑时候,专拣人心软处下手。”
清泠那柔软温热的唇瓣直至吻得彼此气息微乱、眼泛迷离水光,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半分。她眼波潋滟如春水初融,媚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又轻又软,似羽毛尖儿拂过心尖,却藏不住语气里那一点小小的狡黠与隐隐的得意:
“那是自然~奴家可不像某些人,明明心中渴望得紧,却偏要故作姿态、欲拒还迎,非得让主人费尽心神、百般哄劝才肯稍稍安分。”
她说话时眼风流转,故意朝云梦华方才离去的方向轻瞥一眼,眼尾微扬,眸光闪烁间尽是无声的挑衅与意味深长的暗示。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分明不过:只有她,才是最懂进退、最知冷暖、最不需他劳心费神的那一个——她心甘情愿、毫不遮掩,只盼着他能因此多疼惜自己几分、再多几分。
厉九霄果然被她这副罕见的小女儿情态逗得低笑出声。那笑声沉而润,仿佛夜风徐徐拂过松间深林,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他心念微转,暗觉玩味:这位素来以清冷疏离闻名、手段凌厉决绝的清瑶宫宫主,人前从不苟言笑、如冰似雪,竟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娇憨生动、甚至略显幼稚争宠的一面。
真是应了世俗所言“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前她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霜美人模样,不知骗过了多少双眼睛、多少颗心。
所以说,愈是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仙子,愈要真正走近、细细看透,才能窥见她最真实的本性与情绪——那或许是一池被春风拂动的春水,或许是一团暗燃的烈焰,绝不止表面那般冷寂疏离、不近人情。
厉九霄正欲含笑再逗她两句,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渐近的脚步声,稳重却急促,一声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清泠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从方才的娇软柔媚中彻底抽离——她迅速收回原本倚在他怀中的手臂,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衣襟,却再无留恋。身形轻盈而迅捷地向后一退,衣袂飘然间已站起身来。
方才还媚眼如丝、身若无骨的女子,转瞬之间已是神色端凝、眸光清冽,周身气场凛然如寒冬初雪,所有外露的情绪顷刻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依旧是那位孤高清傲、不容亵渎的一宫之主,仿佛刚才那个眼含春水、语带娇嗔的女子,不过是他刹那间的错觉。
不过片刻,雕花木门外便传来一阵轻而规律的叩门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拍卖行的管事小心翼翼地躬身推门而入,他的动作极为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恭敬,仿佛生怕惊扰了房中之人。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名身形纤细、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低垂着头,眼神空洞无神,神情麻木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俨然正是方才在拍卖会上以百万高价被拍出的纯阴魂奴。
管事进门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端坐在椅中的清泠,却在触及她眼神的刹那猛地低下头去,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俨然敬畏至极——毕竟,在这拍卖行中,谁不知道清泠可是连楼主都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的重要人物。而此时端坐于椅中的清泠,眉目清寒,姿容肃穆,不见半分先前与人谈笑时的轻松痕迹,唯有通身的冷冽与疏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她的周身,令人不敢直视。那是长久居于高位蕴养出的气场,更是清瑶宫主人独有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清、清泠仙子,”管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他双手捧着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恭谨地奉上,“您拍下的魂奴已经带到了。按照拍卖行的规矩,需请您结清灵石,方可完成交接。”清泠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玉指轻轻一弹,一枚储物戒便凌空飞出,精准地落入管事手中。“里面是一百万上品灵石,点清楚。”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情绪。
管事赶忙以神识探入戒中仔细核验,片刻后,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声道:“多谢仙子信任!数目一分不差!这魂奴……”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子,语气愈发恭敬,“此女乃天生纯阴之体,魂魄纯净无瑕,是极难得的鼎炉资质,更是……”“退下吧。”厉九霄冷冷打断他的话,抬手一道灵光流转,如丝如缕般缠上那女子的腰际,轻轻将她带至自己身侧。管事顿时噤声,极有眼色地躬身行了一礼:“那小的便不打扰仙子和大人了,若有任何需要,吩咐楼下的侍从即可。”他不敢多留,迅速退出房间,仿佛多待一刻都是莫大的冒犯。
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清泠方才敢直起身来,如释重负般长长舒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紧绷的神情也逐渐缓和下来。
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闭合,发出低沉而沉稳的声响,那声音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缝中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彻底吞噬,随之消散的还有街市的喧哗与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此刻,室内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影子在墙壁上轻轻晃动,这里终于成为了一个完全私密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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