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霄其实也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到宋宁萱了。他心中波澜起伏,念想如潮,面上却依旧平静无痕,只微微躬身一礼,步履从容却隐见急促,随即推门欲入。
却在迈入门槛的前一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身形略顿,转头回望。他目光掠过静立一旁的韩云,开口问道:
“韩老祖,您不一同进来吗?”
韩云当然想进去。他心早已随门缝间那一道微弱的光飘入室内,恨不得时刻守在师妹身边,亲眼确认她安好,亲耳听她一句回应。可愈是在意,愈是怯步。往日她蹙眉冷淡的模样浮上心头,那一眼如冰似雪,足以将他所有勇气冻结。他怕自己贸然闯入,更惹她不悦、招她责怪。
他终究只得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语气中有些无奈与涩然:
“我就在门外转一转,守着她便好……不进去了。”
厉九霄闻言,内心一阵无言,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韩云修为虽高,心思却纯稚如童,执念深种、痴情至这般田地,反倒显得可怜——情之一字,竟让一位老祖进退失据,宛若困兽。
但他并未多言,只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踏入房中,反手轻合上了门。
只见宋宁萱背对着房门盘膝坐在床榻上,屋内烛影摇曳,映得她身影清寂如画,仿佛一卷被光阴浸染的旧卷轴,静默中自有禅意流淌。昏黄的光晕在她周身浮荡缭绕,似有若无地将她与这纷扰尘世温柔隔开,独成一方静谧天地,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也仿佛被这层光晕滤去了杂音,只剩一片澄明寂静。
她一袭月白色道袍,宽大的袖口如云般垂落榻上,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好似远隔云端的仙子,不染尘埃。那袍料细腻如江南初雪般的软缎,灯下泛着朦胧微光,衣襟处绣有浅银色流云暗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恍若云霭飘动,又似有生命一般细微流转。腰间一根素色绦带松松系着,虽不言紧束,却反倒勾勒出几分难以忽视的风致。
她身形挺拔中又透出几分天然婉约,既具修道之人的清肃之气,又藏一段窈窕风流。盘膝而坐时,尽管道袍宽松层叠,却仍掩不住她腰间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似隐似现,如风中莲枝,柔中带韧,静时亦见动姿。
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宋宁萱并未立即回头,只是嘴角轻轻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如夜昙微绽,转瞬难觅,却在那昏黄烛光中留下一点难以捉摸的温柔。她不必回头,已知来人是谁——这几日以来,会在此刻悄然推门而入的,从来只有那一人。
“霄儿,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晚?”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一缕风直绕入耳,语气中似有轻责,又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尾音微微拖长,仿佛在寂静的屋子里荡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涟漪。
厉九笑着走近,很自然地坐在她身侧,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已不带初时的试探,反而透着熟稔的占有,仿佛这一切早已是日常的一部分。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纱帘洒下淡淡银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静谧的室内,增添了几分私密与暧昧。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美妇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衣袍之下那急促的心跳,咚咚地敲在寂静里,也敲在他的感知中。那心跳声又急又轻,像受惊的雀儿试图藏入深林,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无意间抚过她的肩头,触感柔软而温暖,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宋姨抱歉,霄儿来晚了。”
他语带歉意,声音却低沉含笑,贴近她耳际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栗,那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是他惯用的熏香,如今却让她心慌意乱。她的耳垂敏感地泛起红晕,如晚霞初染,连颈侧都透出薄粉。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悄然转变,不再如初时那般疏离戒备。每一次触碰、每一句低语,都像是在心湖中投下石子,涟漪荡漾,难以平息。
从一开始的抗拒接触,到如今,宋宁萱已渐渐放纵厉九霄这般自然而亲密地抱着她。她虽时常自诫不可纵容,却总在他接近时心绪摇动,难以自持。内心的道德枷锁与情感的渴求交织,让她在矛盾中一步步沦陷。
宋宁萱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暖流浸润般缓缓放松下来,倚靠在他胸前。那怀抱中的温度踏实而熟悉,让她在不安中又生出几分依恋,仿佛漂泊的舟终于找到了港湾。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依赖。
只是她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薄红,如染晚霞,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罢了,来了便好。”
她的目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穿心底的慌乱。厉九轻笑一声,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恒定格。
鼻尖处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体香,幽幽渺渺,让厉九霄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那气息淡而持久,初闻似雪中寒梅,清冽澄澈;再品又如古寺檀烟,沉静深远。细细辨来,更似她修炼多年自然蕴生的道息,灵韵天成,清中藏媚,难以名状,却丝丝入扣地撩人心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间,即便隔着几层道袍,仍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细腻的触感,温润如玉,暖而不灼。指尖每一次轻抚,都似在探寻一道隐秘的符文,道袍随之泛起细微的褶皱,而她忽然轻轻一颤,那颤动如叶坠静湖,虽轻却荡入他感知最深之处。
“宋姨,我们开始吧。”
厉九霄轻声说道,声线低沉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掌心缓缓释放出一缕纯阳气息,那气息温热如旭日初照,顺着她的腰际徐徐涌入经脉之中。初时如融雪溪流,潺潺缓缓;继而渐如春潮涌动,温厚而不失力量,所行之处,似能涤尽滞涩、温养百脉,更将她体内原有的清冷道息轻轻裹挟,交织成一幅灵韵流转的内景图。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掉厉九霄那不安分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却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呵斥道:
“老实点!不许胡闹!”
她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慌乱,似被清风惊动的湖面,涟漪虽小,却层层荡开,藏不住深处的波动。话音未落,她自己先觉察出声线里那一丝不稳,如风中蛛网,轻轻一颤,便泄露了竭力遮掩的心绪。
厉九霄缓缓缩回手,指尖在空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仿佛舍不得完全撤离。他讪讪一笑,眼尾勾起几分风流,目光却仍如蛛网般黏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掺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仿佛早已看穿她强撑的镇定,连她微微颤抖的睫毛都尽收眼底。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语调故意拖得悠长,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都裹上一层蜜糖,再轻轻送进她耳中:“抱歉宋姨,您实在是太迷人了,一时没忍住。”
他说话时身体并未退开,反而借着收手的动作又欺近半分。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危险的诱惑,叫她那故作严厉的表情几乎绷不住。
宋宁萱闻言,脸颊倏地泛红,那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像是晚霞染透了云朵,连颈侧细微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她何时被人用如此直白的话语撩拨过?更别说被这样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这样贴近接触。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揣了只受惊的雀儿,几乎要撞出胸腔。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和掌心的温度,那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入肌肤,让她膝头发软、呼吸微乱,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暗自嗔怒,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从前还装得彬彬有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过第二天就原形毕露,竟敢明目张胆地觊觎她的身子。
如今更是得寸进尺,手臂揽住她的腰不说,五指甚至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轻轻一按,掌心贴着她薄薄的衣衫传来滚烫温度,几乎让她浑身发软、难以站稳。她不由得用一只手勉强撑住身旁桌沿,才不至于失了姿态。桌角冰凉的木纹刺入掌心,让她稍稍清醒,却反倒更衬出与他接触的肌肤是何等灼热。
可她心里又清楚,这一切何尝不是自己一次次纵容的结果?若不是她总在他逼近时装作不觉,在关键时分心软默许,他又怎会步步紧逼、愈发猖狂?每一次他越界,她口中斥责,却从未真正推开,甚至在他收敛时,心底还掠过一丝难以启齿的失落。仿佛一场无声的博弈,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默许了他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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