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那层身份,那道界限,那份积压了数百年的伦常与羞耻,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牢牢横亘在她道心之中,让她难以跨越,无法坦然。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沉重的东西堵住了,酸涩交织着滚烫,声音凝滞在急促的呼吸之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终究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那一刻,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猛烈而紊乱,敲打在彼此间逼仄而寂静的空气里,清晰得令人发慌,仿佛在为她坚守数百年的道心,奏响最后的哀鸣。
厉九霄身上散发出的纯阳气息温暖而霸道,如同冬日里骤然穿透层云的一束光,不偏不倚照进她从未被人触及的心底。那温度不仅萦绕于体肤,更似欲渗入她的四肢百脉,漫向心神最深之处,叫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停留得更久一些……哪怕明知是劫数难逃,也甘愿沉沦这片刻须臾。
厉九霄凝视宋宁萱眼中闪烁的动摇,知她正立于理智与渴望的悬崖边缘,仿佛再一缕风、一句言语,就会跌落万丈渊潭。他唇角微扬,刻意将语气放得更缓、更柔,如同生怕惊走一只才驻足、犹疑着是否停息的蝶。
“宋姨你放心,就这一次。”
他声线低沉,裹挟着一份难以伪装的诚恳,那声音几乎要钻入她的识海、揉进她的意识深处,
“事后你若还是我的师祖,我还是你的小辈。好不好?”
宋宁萱闭上双眼,长睫轻颤如蝶翼垂露。她的内心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她持守多年的清规与自律,是身为长辈不可逾越的界限与体统;另一边却是近在眼前、几乎触手可及的本源圆满……那是她苦修多年而未得的境界突破,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蛊惑。
还有那一丝自心底最隐秘处滋生、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愫,不知从何时起悄然蔓延,如藤如蔓,无声缠绕,捆缚住她最后的挣扎与坚持。
最终,渴望压倒了理智。
而就在那一刹那,她感觉到厉九霄的唇轻轻落下,如一片暖雪触上她的脸颊。那触感并不陌生,却每一次都带来全新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她身子微微一颤,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中:
“你……你要说话算数……只此一次!”
那语句中携着最后一丝挣扎,却也像是一种释放,一种对自己的交代——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坚决,就能掩盖内心某处轰然崩塌的声音。
厉九霄心中狂喜如潮涌起,再难克制。他伸手将她丰满柔软的腰身紧紧揽入怀中,指尖几乎要陷进衣料之中,贪婪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他压抑不住语调里的激动,声音略哑地承诺: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厉九霄说话算数——说了只一次,便绝不会再逾矩。”
宋宁萱紧咬着下唇,脸颊殷红如醉,连耳根都染上一片绯色,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震得她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呼吸。
她想起这坏小子之前一次次得寸进尺的试探,那些过分的行为……指尖偶然的相触时她故作镇定却漏跳的半拍心跳、言语间暧昧的撩拨下她强压扬起的嘴角、夜深时借口请教功法却迟迟不走的陪伴中那烛火摇曳映在他眼中如星子般的光——她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而她竟未曾真正拒绝,只是一次又一次,默许了,纵容了,任由那道界限被他温柔又固执地一寸寸推远。
仿佛心底某处,早已为这一刻——埋下注脚。
“没事的,没事的。”宋宁萱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又缓缓松开,袖口细密的绣纹硌在掌中,留下浅浅的印痕。她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目光却仿佛没有焦点,只见云雾缭绕如帐,遮蔽了来路与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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