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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疏导护持(1 / 1)

此时的梦青璃一动不动地隐在廊柱之后,浑身紧绷如弦,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她死死盯着那扇未曾合拢的洞府门口,心跳如擂鼓般撞击耳膜,几乎要震碎这死寂。

方才不经意瞥见的那一幕,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看见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师尊宋宁萱,被那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厉九霄揽在怀中肆意把玩。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过师尊散落的青丝,另一手却扣在她腰侧,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纱衣之下的肌肤。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师尊非但没有推拒,反而伏在那人胸前,云鬓微乱,露出一脸未曾见过的娇羞模样,眼波流转间竟似含着一汪春水。

梦青璃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世界陡然颠倒了过来。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师尊……她不是常教诲我,修行之人当时时谨守道心,言情爱欲念如附骨之疽,只会扰人心神、毁人道基,万万不可沉沦吗?”她心中一片翻江倒海的混乱,指甲早已不知不觉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似的血痕,“可为何如今……她自己却如此放任,甚至……甘之如饴?”

她怔在原地,进退两难,双腿如同灌满了铅。自幼便被师尊带入合欢宗修行,宋宁萱于她而言不仅是师父,更是纤尘不染、世间最高洁的存在。即便合欢宗功法素有双修之名,师尊却始终守身如玉、仪态端方,不曾有半分逾矩。那份出尘的高贵和矜持,让梦青璃深信这世间无人能染指师尊分毫。就连宗门内地位尊崇、修为已至化神期的韩师伯多年倾心示好,灵宝奇珍呈尽,也从未得她稍假辞色,只得她一句淡然的“道友请回”。

可眼前这厉九霄,不过是一个资质寻常、入门才几年的弟子,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但方才那一眼,却彻底打碎了这一切。

长久以来,师尊在她心中始终如九天寒月,清冷孤绝、不可触及,是遥不可及的信仰,更是她修道途中唯一的方向。可就在刚才——

师尊依偎在厉九霄怀中时,眉梢眼角染上的那一抹薄红,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媚;被那双手揽住腰肢时,师尊微微发软、顺势倚靠过去的身形,那绝不是被迫,分明是全然的放松与交付。她甚至看见师尊轻轻闭上双眼,唇角弯起一道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一切,皆如无形利刃,刺得梦青璃心神欲碎。

“师尊……怎么会这样?”梦青璃喃喃低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眼底尽是迷茫与失措,“我该怎么办……”

洞府内的响动隐约断续传来,似低语,似轻笑,又似某种难以启齿的亲密呜咽。梦青璃死死闭上双眼,再也听不下去,转身疾步离去,衣袂在风中翻飞如蝶,却带不起一丝往日的洒脱。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那厚重的石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厉九霄率先迈步而出。他长发微乱,衣袍尚带褶皱,领口松垮地散开,周身灵力波动剧烈、气息尚未平复,眉宇间却尽是酣畅淋漓之色,难掩意气风发。他深吸一口山间清冽之气,抚掌赞叹道:“此仙法甚妙!甚妙啊!阴阳相济,灵力共鸣,果真非同凡响!”

话音未落,他抬眼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掌门大人堵了个正着。

刹那间,厉九霄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心念电转,无数解释与推脱之辞掠过心头。但仔细一看,来的并非那位严厉可怕的韩老祖,他紧绷的心弦又稍稍松懈了几分,赶忙收敛外溢的情绪,强作镇定,对着眼前清冷如玉的仙子掌门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恭敬:

“掌……掌门师伯!您何时出关了?怎会在此……”

而梦青璃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怔怔地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风雪凝固的玉雕。她的目光径直越过厉九霄,死死盯在他身后那道刚刚迈出洞府的窈窕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那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山风自她身后吹来,拂动她青色的裙袂,却吹不散她眼中凝结的冰冷与错愕。

宋宁萱显然已在洞内匆忙整理过,一袭月白法袍穿戴得大致齐整,腰间绦带却系得有些歪斜,袍角也略显褶皱。然而鬓角处几缕青丝却不受控制地垂落,微微凌乱,透出一股不同往常的慵懒气息。她白皙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淡淡潮红,如同晚霞浸染的白玉,眸光水润流转间带着些许迷离,唇色亦比往日更加嫣红饱满,犹如初绽的蔷薇。

当她看清洞外之人时,眼中无法抑制地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与无措,纤长睫毛轻颤如蝶翼,但常年身居高位的定力让她迅速压下了这份失态。她强迫自己迎向梦青璃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无异,只是那出口的嗓音却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青……青璃,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这般不堪入目、不知羞耻的模样,竟被自己最看重、最亲近的嫡传弟子撞破,宋宁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青石板仿佛都在晃动。羞愧与难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立时化作一阵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事已至此,避无可避。她暗自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稍许清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心性修为,硬生生维持住了表面的淡然,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微微泛白的指节,却泄露了她内心此刻正掀起着何等的惊涛骇浪。她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将略显凌乱的衣襟拢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方才发生的一切。

梦青璃望着自己向来清冷自持、如冰似雪的师尊如今竟是这般情态,衣襟微乱、眸光潋滟,唇上犹带一抹可疑的绯色,再联想到方才洞内隐约传来的声响与动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指尖冰凉,连步履都虚浮了几分,仿佛踏在云絮之中,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半晌,才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道:“弟子……弟子参见师尊。”

宋宁萱看着自己一手带大、视若亲女的乖徒儿那副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涌起无限酸楚与怜惜,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她早知道会有这一日,却未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她最不愿伤害的人撞破这一切。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只是她从未想过,东窗事发的一天,竟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未曾留予她。

她缓缓抬手,衣袖随动作垂落,露出一截皓腕,那腕骨纤细、肌理晶莹,宛若玉琢冰雕,在微光下隐隐生辉。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寒泉落玉:

“青璃,此事……为师日后再与你细说。”

可梦青璃却迟迟未动,目光如凝霜,紧紧盯着宋宁萱,那眼神中交织着震惊、不解,甚至几分被辜负的痛楚。她喉间哽咽,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呼吸,连指尖都在袖中微微发抖。她唇瓣微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成言,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

“师尊,您怎能……”

厉九霄静立一侧,神情平静如古井深潭,眉宇间未曾泛起丝毫涟漪,唯独那双幽深似寒星的眼微微敛起,更显沉凝。他心知眼下之事关涉甚深,自己终究是外人,不便多言,便只将一身气息收敛得近乎无形,如云雾融于山峦,似灵气萦回虚空,仿佛与这洞府之中的天地元气合而为一,不惊起一丝尘埃。

宋宁萱默然良久,终是轻轻一叹。那叹息声里藏着一丝难以尽述的曲折,似是无奈,又含怜惜,更有些许不容点破的深意。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梦青璃那双灼灼如火的注视,声音低沉却清晰,如玉石轻击:“青璃,有些事,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她语气渐转柔和,但字字分明,宛若琴音落定后余韵犹存:“厉九霄于我,是道途之契。”

她所言确非虚词。自与厉九霄双修共参大道以来,她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连日困锁心神的瓶颈竟也豁然贯通,仿佛一直遮蔽道途的浓雾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拨散。周身灵气日益充沛流转,每一寸经脉都如被春风拂过,温养得愈发莹润通透,连往日艰涩难行的周天运转,此刻亦如溪水奔流,畅然无阻。

生活不再仅是清修寂苦,反而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滋养与妙趣,如久旱之土忽逢甘霖,枯寂之木再遇春意。她整个人如被灵泉洗髓,焕然如新,肌骨生辉,神清气朗,行走之间衣袂飘拂似携云带雾,回眸之时眼波流转如蕴星子。就连平日修炼时常常滞涩的气脉节点,也在不知不觉间畅通无阻,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始终在冥冥之中为她疏导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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