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厉九霄想要更进一步时,殿外突然响起了韩老祖的声音——
“宋师妹,在吗?”
那声音浑厚中带着几分苍老,犹如一道惊雷劈开满室旖旎,穿透结界震荡在寂静的殿宇之中。回音自梁柱间缭绕未散,仿佛将每一寸空气都凝成了冰冷的实质。
宋宁萱成熟丰满的娇躯瞬间僵住,方才漫上脸颊的嫣红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慌乱下的苍白。她眼中还未消散的水雾骤然凝结,眸光一清,甚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惊慌——她听得极清楚,韩云已走到殿门之外,仅隔着一道薄薄的结界。那结界虽能阻隔视线与神识,却挡不住化神修士刻意传来的话音。
她下意识地便要推开厉九霄,伸手急急去抓滑落至脚边的绛色道袍。宽大的袍袖拂过冰凉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这落针可闻的殿中竟清晰得令人心慌。可指尖才将将触到衣角,便被厉九霄反手揽得更紧。
他臂弯如铁箍般牢固,温热掌心牢牢贴着她微颤的腰肢,几乎是不容反抗地将她整个人按入怀中。男子炽热的气息拂过她耳际,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低笑,仿佛门外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声。
宋宁萱忍不住闷哼一声,又羞又急地瞪向厉九霄,眼底水光潋滟间早已染上几分哀恳。她咬唇不敢出声,只得用目光一遍遍祈求他放手,纤指抵在他胸前微微发颤,如被困的蝶徒劳挣扎。
厉九霄却只低低一笑,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呵着温热的气息轻声道:
“萱姨慌什么?韩老祖他又进不来。”
他话音未落,殿外韩老祖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一步步踏在青石阶上,不疾不徐,却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关切与急切:
“宋师妹?我听闻你近日都未出清修殿,气息敛藏,殿门紧闭,可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心中实在放心不下,特寻了些上品凝神丹来,或能助你稳住心神。”
宋宁萱心跳如擂鼓,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几乎要撞出胸腔。她耳中嗡嗡作响,分明听见韩云的声音越靠越近,仿佛已至门前。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就站在殿门外,眉头微蹙,目光中尽是担忧,手中托着那瓶据说能安魂定魄的灵丹。
她指尖无意识地掐紧厉九霄的手臂,用力至泛白,唇瓣微动,气息紊乱,无声却急促地催促:
“快……快把衣服给我……他快进来了……”
厉九霄却仍是从容不迫,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很享受她这般失措的模样。他非但不急,反而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发,动作轻佻又温柔,像是故意拖延这令人心悬一线的须臾。
宋宁萱又急又恼,却不敢出声,只能以眼神拼命示意。她与韩云相识已有数百年,对方一向以师兄身份自居,温和守礼,偶尔流露心意,也从不越界。她虽明知其意、自己无心,却也始终感念这份尊重,因此更是恪守分寸,从未流露过半点轻慢之态,从不予人半分可误解之机。
此刻若被韩云撞见这般情形——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厉九霄又这般贴近……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将是何等难堪的局面。数百年的敬重与清誉,只怕要毁于一旦。
殿外,韩云的声音又响起,比先前更近了几分,几乎就贴在门边:
“宋师妹?若你在内,应我一声可好?莫让我忧心。”
那声音温厚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