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汉林这次回来，查汉东油气只是开端。他敢动这块硬骨头，必然早有万全准备。你若聪明，就别去挡他的路，甚至……可以适当向他靠拢。”
祁同伟脸色骤变：“可赵家那边……”
“赵瑞龙本就是扶不起的纨绔，赵立春的影响力也在日渐衰退。”高育良语气渐冷，“同伟，你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官场之上，跟对人，远比站对队更重要。”
祁同伟再度陷入沉默。他心里清楚高育良所言非虚，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全靠赵家扶持才走到今天，如今骤然转向卫汉林……
“当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高育良语气缓和下来，“卫汉林的真实态度尚未明朗，我们不必急于表态。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
“绝不能与他为敌。”
离开三号楼时，祁同伟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夜风裹挟着寒意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警服外套。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四号楼，二楼书房的灯光依旧亮着。祁同伟眯起眼，隐约看见窗边立着一道身影，似也在望向这个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与此同时，四号楼内。
卫汉林立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如夜。忽然，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
【已核查汉东油气集团近五年审计报告，发现三处异常资金流向，均指向境外隐秘账户。】
卫汉林嘴角微扬，轻抿一口红酒：“汉东这盘棋，也该换种下法了。”
次日清晨，金色阳光透过省政府大楼的落地窗，洒满整间办公室。
卫汉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件。秘书陈明伟轻手轻脚走进来，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放在他手边。
“卫省长，公安厅祁厅长到了。”
卫汉林抬头合上文件：“请他进来。”
祁同伟身着笔挺警服，肩章上的橄榄枝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走进办公室，目光在陈明伟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卫省长。”
“同伟来了，坐。”卫汉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陈明伟吩咐，“小陈，再泡杯茶来。”
陈明伟点头应下，转身走向茶水间。祁同伟连忙摆手推辞：“不用麻烦陈秘书了，我简单汇报完工作就走。”
卫汉林笑了笑：“不急，慢慢说。”
祁同伟余光瞥见陈明伟熟练地取出一个茶叶罐，一眼便认出里面装的是特供明前龙井，市面之上根本无从购得。
他心中暗暗吃惊——更何况，这位陈秘书的背景他早有耳闻：汉东前政协主席的孙子，在省委办公厅历练多年，如今竟心甘情愿给卫汉林当贴身秘书。这般人事安排，背后深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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