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渐渐明亮，大风厂门口的紧张氛围终于缓和了下来。
李达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对赵东来吩咐道：“派两个人送陈老回去休息，老人家熬了一整夜，身体肯定吃不消。”
赵东来点点头，刚要转身去安排，李达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跟陈老说，政府一定会介入调查大风厂的股权问题，让工人们选出代表，后天上午九点到市政府会议室协商具体事宜。”
看着赵东来搀扶着陈岩石离开的背影，李达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给沙瑞金发了一条短信：“沙书记，现场已妥善处置，工人代表后天将到市政府协商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祁同伟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对身旁的副手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向自己的专车。
“回公安厅。”祁同伟对司机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两个小时后，稍作休息的祁同伟来到了省委大院。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高育良的办公室，看到高育良正在批阅文件。
“老师。”祁同伟恭敬地喊了一声。
高育良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场合要称呼职务。”
祁同伟立刻挺直腰板：“高书记。”
高育良这才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大风厂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按照卫省长的指示，没有发生直接冲突。”祁同伟斟酌着用词，“李达康已经答应让工人代表后天到市政府协商。”
高育良轻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懂得审时度势，会做人情。沙书记是什么态度？”
“这……”祁同伟压低了声音，“沙书记打了电话过来，陈岩石居然称呼沙书记‘小金子’。”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省政府大楼：“有点意思。看来我们这位新任书记，在汉东也不是毫无根基的外来者啊。”
祁同伟欲言又止，神色有些犹豫。
“有话就直说。”高育良背对着他说道。
“老师，我担心的是……卫省长那边的动作……”
高育良转过身，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同伟啊，政治就如同下棋，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往前迈两步。卫汉林要查汉东油气，就让他去查。记住，现在的汉东，已经不是赵立春掌权时的汉东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同伟啊，你那些遗留的首尾都处理得怎么样了？尤其是和赵家有关的那些。”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汉林已经盯上汉东油气了，沙瑞金还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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