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时候有所耳闻。”侯亮平抿了一口酒，继续问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海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他是咱们汉东大学的学长，比我们高四届，学的是政法专业。当年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汉江省，后来跟着裴主任做事，一路做到了魔都的常委副市长。他一到汉东，就盯上了汉东油气集团，还把……”
陆亦可突然插话打断了他：“陈海，这些事还是少议论为好。”
侯亮平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亦可一眼，说道：“陆处长倒是很谨慎。”
“在汉东这边工作，谨慎是必不可少的。”陆亦可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道，“侯局长刚到这里，最好也是多观察，少下结论。”
陈海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来来来，咱们喝酒。猴子，明天我带你去局里熟悉一下情况。”
晚饭后，陆亦可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侯亮平走到阳台上，望着汉东的城市夜景，陷入了沉思。
“这陆亦可是什么背景？”他突然开口向走到身边的陈海问道。
陈海递给了他一杯茶，解释道：“她能力很强，就是性子有点倔，最不喜欢空降来的干部指手画脚。另外，她的小姨父是高育良老师。”
侯亮平笑了笑，说道：“嚯，原来是高老师的亲戚！那我这刚来，算是正好撞枪口上了。”
“你啊，”陈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来就追问丁义珍的案子，换谁都会不高兴。这案子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牵扯到的人是赵……”
“赵立春？”侯亮平眼睛一亮，抢先说出了这个名字。
陈海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是赵瑞龙，赵老书记的儿子！你心里清楚就行，别随便说出来。”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侯亮平突然开口问道：“那个卫汉林，你和他打过交道吗？”
“只在会议上见过一次，感觉深不可测。”陈海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他刚到汉东，就处理了大风厂汽油库的问题，避免了一场大事故。”
侯亮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汉东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啊。
“对了，”陈海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个检察院家属院，和我住同一栋楼。”
“那太好了，”侯亮平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笑着说道，“以后咱们一起办案，也方便交流。”
夜色渐深，汉东省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
侯亮平伫立窗前，临行前钟小艾的殷殷嘱托在耳畔回响。
丁义珍、赵立春、卫汉林……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昭示着他此次汉东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清晨的曦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进办公室。
卫汉林正专注地审阅文件，秘书陈明伟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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