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见面会结束后，侯亮平跟着陈海来到副局长办公室。
房门一关，陈海立刻松了口气。
“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开口说道：“关于丁义珍的案子……”
“先不说这个，”侯亮平打断了他，“我的发小蔡成功找过我，说他的大风厂被山水集团算计了。”
“京州城市银行突然抽贷，导致工厂股权被法院判给了山水集团。”
他问道：“这事你了解内情吗？”
陈海的神情变得凝重复杂起来。
“这件事……牵扯很敏感。”
他说道：“李达康今天正在市委主持调解会，要不我让人去打听下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
侯亮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蔡成功说，山水集团背后有赵家的势力撑腰。”
陈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轻叩。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他提醒道：“赵立春虽然已经调走，但在汉东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陈海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这就给市委办的小刘打个电话问问。”
下午三点整，陈海急匆匆地赶到侯亮平的临时办公室。
“情况打听清楚了。”
侯亮平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怎么样？调解结果如何？”
“山水集团拿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陈海关好房门，声音压得更低了。
“第一种是大风厂放弃股权，但要返还三千六百万的贷款本金加利息；第二种是股权和地皮都归山水集团，他们支付四千五百万的工人安置费。”
侯亮平皱起了眉头。
“工人们是什么态度？”
“全都不接受。”
陈海摇了摇头。
“他们说三千六百万是蔡成功个人借的，跟工人没有关系；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又觉得太少，说那块地皮至少值四个亿。”
“所以调解最终谈崩了？”
“嗯。”
陈海点了点头。
“李达康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他顿了顿，犹豫着说道：“不过……我听说山水集团的女老板高小琴，和祁学长的关系不一般。”
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祁学长？这倒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老陈，帮我个忙，查一查京州城市银行关于大风厂的贷款审批记录。”
陈海面露难色。
“这……没有正式立案的话，不方便直接调查啊。”
“就当是帮我个私人忙。”
侯亮平停下脚步，直视着陈海的眼睛。
“蔡成功是我的发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坑害。”
陈海迟疑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我找熟人问问看。”
他叮嘱道：“但这事绝对不能声张，尤其是……”
陈海抬手指了指上方。
“不能让季检知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