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省委大院时,暮色已经将林荫道笼罩。
侯亮平双手插在口袋里,突然开口说道:“卫省长到汉东才多久啊,公安厅的动作倒是真不小。”
陈海拉开车门,语气平缓地说道:“祁学长在工作上确实很有能力,这些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
“是吗?”侯亮平嗤笑一声,钻进了后座,“要我说,咱们这位学长,最厉害的还是那‘惊天一跪’,靠女人上位的本事……”
“猴子!”陈海猛地踩下刹车,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坐在副驾驶的陆亦可透过后视镜瞥了侯亮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不也一样是靠着钟家吗?
侯亮平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脸色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在对上陆亦可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后,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车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陈海轻咳一声,重新发动车子:“去……去喝点东西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茶馆……”
“算了。”侯亮平语气生硬地回应道,“回宿舍。”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映照出侯亮平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宿舍,侯亮平早已穿戴整齐。
他凝视着墙上挂着的汉东省地图,目光在京州市与邻省的交界处来回移动。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陈海发来的消息:“九点,检察院门口见。”
八点五十分,侯亮平站在省检察院的大门前,看着陈海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窗降下,陈海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上车吧,蔡成功约我们在郊区的一家茶楼见面。”
车子驶离市区,侯亮平忍不住问道:“怎么选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陈海紧紧握着方向盘:“蔡成功现在正在躲债主,不敢在市区露面。”
那家茶楼隐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二楼的包厢内,蔡成功正坐立不安地搓着双手。
看到侯亮平和陈海走进来,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猴子!陈局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侯亮平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少来这套。赶紧说,大风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蔡成功哭哭啼啼地诉说着山水集团如何勾结银行,联手坑害他的经过。
他那肥胖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京州城市银行明明都答应续贷了,结果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变卦!这不是故意给我下套是什么?”
陈海冷静地记录着关键信息,问道:“蔡总,你说银行违约,有书面证据吗?”
“这……这个……”蔡成功眼珠转了转,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都是口头约定……”
侯亮平冷笑一声:“蔡包子,你跟我还玩这套?”
他猛地一拍桌子:“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们走。”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